第51章 福音堂城西福音堂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建築，青磚灰瓦，卻有著哥特式的尖頂窗戶。
教堂外已聚集了一些前來做禮拜的教民和看熱鬧的百姓。
其中不乏衣著體面的商人或讀書人，但更多的是普通市民，甚至有些面黃肌瘦的窮人。
周芷與幾位相識的閨秀打過招呼，便與劉蘇一同步入教堂。
劉蘇注意到，教堂內部頗為華麗。
彩色玻璃窗。高大的祭壇。栩栩如生的雕塑，無不顯示著其背後的財力。
空氣中瀰漫著薰香和蠟燭的味道。
來做禮拜的華人不少，但他們大多小心翼翼地聚在教堂後半部分或兩側廊柱下。
前幾排的好位置，則被幾個洋人傳教士。一些衣著光鮮的華人教徒佔據。
洋教士穿著黑色長袍，神情嚴肅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幾名華人教士穿梭其中，對洋人卑躬屈膝，對普通華人教民則趾高氣揚。
不多時，一名身穿黑色長袍。胸掛十字架的西洋老傳教士走上講壇，用生硬的漢語開始佈道。
內容無非是上帝愛世人。信主得永生之類。
劉蘇聽得有些乏味，注意力更多放在周圍環境和周芷身上。
周芷微微垂首，神情寧靜，似乎真的在聆聽。
禮拜結束，眾人散去。
劉蘇與周芷也起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教堂門口，卻聽見旁邊偏殿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夾雜著婦人的哭泣和男人的怒罵。
“怎麼回事？”劉蘇停下腳步。
只見偏殿門口圍了不少人。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跪在地上，抱著一個華人教士的腿，哭嚎著：
“李教士，行行好吧！那兩畝水田是我們全家活命的根子啊！你不能就這麼收了去啊！
我兒子只是借了教堂三兩銀子看病，說好秋收還四兩，怎麼現在連田契都要抵走？
這不公道啊！”
那李教士一臉不耐煩，用力想抽出腿：
“王婆子，白紙黑字，你兒子畫了押的！
借款逾期不還，利上加利，現在那點田產還不夠抵債呢！
我看在上帝份上，沒把你們趕盡殺絕，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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