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蘇正看著她，目光深邃，裡面沒有她預想中的輕浮。急色。
反而是一種平靜的。帶著些許審視，又似乎有一絲......理解的複雜神色。
酒液微甜帶辣，滑入喉中。
完成了這最後的儀式，載抒的心似乎也跟著那酒，沉了下去，又帶著點陌生的灼熱。
紅燭“噼啪”爆了個燈花。
劉蘇放下酒杯，沒有立刻動作。
他看著載抒，忽然開口道：
“今日......委屈你了。”
這話沒頭沒尾，但載抒瞬間就明白了。
委屈的，不僅是這樁身不由己的婚姻，和“平妻”的身份。
更是白日里那突如其來的風波，將她這新婦也捲入了刀光劍影的試探之中。
載抒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她慌忙低頭，掩飾住情緒，輕輕搖了搖頭，沒說話。
沉默在瀰漫，卻不如剛才那般令人窒息。
劉蘇伸手，輕輕取下了她頭上那頂沉重的珠冠。
動作算不上多麼溫柔，甚至有些笨拙，但很小心，沒有扯到她的頭髮。
青絲如瀑般瀉下，帶著淡淡的香氣。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是一把鑰匙，不經意間打開了載抒心防的某道縫隙。
她想起阿瑪的算計，想起老佛爺的冷酷任務，想起自己對這樁婚姻的所有抗拒與恐懼......
然而此刻，在這個本該最是尷尬與難堪的私密空間裡。
這個傳聞中殺人如麻。逼得太后都要低頭的男人，似乎......並沒有那麼可怕。
他甚至，看出了她的“委屈”。
接下來的事，似乎順理成章，又帶著初次的慌亂與灼熱。
紅羅帳緩緩垂下，掩住了內裡春光。
嫁衣。中衣......一件件褪去，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顫。
載抒緊張得渾身僵硬，緊閉著眼，睫毛顫抖如風中蝶翼。
劉蘇起初有些生澀，但很快便沉穩下來。
疼痛襲來，載抒身子一顫，攥緊了錦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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