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殺入京城深宮之內，氣息奄奄。
養心殿東暖閣，早已不復往日威嚴肅穆。
慈禧太后歪在炕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彷彿短短幾日又老了十歲。
只有那雙眼睛，偶爾閃過怨毒與驚惶的光芒。
光緒帝載湉呆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對周遭一切恍若未聞。
他本就虛弱的身體，在巨大的精神壓力下，已近油盡燈枯。
恭親王奕?。慶親王奕劻。軍諮大臣良弼等寥寥幾位還能勉強支撐的重臣，垂手侍立。
個個面色灰敗，如喪考妣。
“廢物......都是廢物......”
慈禧聲音嘶啞，如同破舊的風箱，
“鐵良是廢物，袁世凱是廢物，你們......也都是廢物！連個和都議不下來！
他要什麼？他到底要什麼？難道真要逼死哀家，逼死皇帝，他才甘心嗎？！”
“老佛爺息怒......”
奕?有氣無力地勸道，
“劉蘇逆賊，狼子野心，恐非高官厚祿所能打動。
如今兵臨城下，外無援兵，內無鬥志......這城，怕是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守！”
良弼勐地抬頭，他是少壯派，主戰到最後一刻，
“祖宗基業，豈可拱手讓人？臣願率最後禁衛，與逆賊決一死戰，殉國以報皇恩！”
“決一死戰？拿什麼戰？”
光緒帝忽然幽幽開口，聲音飄忽，
“神機營的火炮，打得過城外的重炮嗎？旗營的刀箭，擋得住那能連發的快槍嗎？
除了讓這紫禁城多添些亡魂，還能如何？”
“皇帝！你......”
慈禧怒視光緒，卻被他的話噎得無法反駁，只能頹然癱倒，喃喃道，
“下死命令......給九門提督，給步軍統領衙門......誰敢棄城，誅九族......
守，給哀家守到最後一兵一卒！”
然而，這道“死命令”，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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