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攻時間，定於明晨六時。
此戰，不必強求全殲，但務必擊潰其主力，攻克琿春！”
“是！”
............
與此同時，津唐前線，空氣粘稠得彷彿能滴出血來。
連日激戰，定國軍第五師。第七師依託經營數年的工事，雖予敵重創，但自身傷亡亦慘重。
外圍據點相繼失守，防線被迫向內收縮。
天津。唐山兩座核心城市的外圍陣地已是處處焦土，彈痕累累。
兵員。彈藥。藥品的消耗速度，遠超後方補給。
陳鐵柱和郭松齡熬得雙眼通紅，嗓子沙啞，仍在各個緊要處來回督戰，穩定軍心。
但他們清楚，若再無變數，防線崩潰只在旦夕之間。
“他孃的，鐵良這老小子，仗著人多炮多，沒完沒了！”
陳鐵柱一拳砸在掩體沙包上，塵土簌簌落下。
郭松齡用刺刀挑著罐頭，目光沉冷：
“袁世凱那邊也壓得很兇，他的武衛右軍，確實比鐵良的京旗兵能打。
咱們兩面受敵，太吃虧了。”
此時，衛兵來報：
“師座，袁總督......派了使者，說是故人來訪，請求一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與一絲嘲弄。
“帶進來。”
來人是袁世凱身邊一名心腹幕僚，姓楊，以前與陳。郭二人也算打過照面。
此刻他一身長衫，面帶憂色，拱手道：
“陳師長，郭師長，一別經年，不想竟在此等情形下重逢。
慰帥（袁世凱）特命在下前來，實不忍見故舊將士，陷此絕地，玉石俱焚啊！”
陳鐵柱冷笑：
“楊先生，有話直說，別繞彎子。袁宮保這是要勸降？”
楊幕僚嘆了口氣：
“陳師長快人快語。慰帥常說，與劉大都督乃至交，昔日共抗外辱，情誼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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