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派來的監軍太監，陰惻惻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那冰冷的目光，讓鐵良不寒而慄。
退？往哪退？
退了，就是抗旨，就是臨陣脫逃，慈禧絕不會放過他，他鐵良一家老小都得完蛋！
“不能退......絕不能退......”
鐵良眼中佈滿血絲，一股窮途末路的瘋狂漸漸取代了恐懼。
既然正面打不過，那就用別的法子！
“傳令！”
他嘶聲吼道，
“各鎮收縮防線，放棄外圍野戰，退守楊柳青。北倉。軍糧城等集鎮！
把鎮子裡的老百姓，都給老子趕到外圍去！讓他們堵在路口，堵在壕溝前！
他劉蘇的兵不是自稱‘仁義之師’嗎？我看他們敢不敢對著老百姓開槍！”
“大人，這......”
副將聞言變色，“驅民為質，恐惹天怒人怨啊！”
“屁的天怒人怨！老子都快沒命了，還管什麼民憤？！”
鐵良厲聲道，“照做！誰敢不從，軍法從事！”
鐵良的“土辦法”，很快顯現出惡毒的效果。
當定國軍和護國師的部隊，追擊到廊坊外圍的村鎮時，駭然發現：
清軍並未完全據守工事，反而將大量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百姓，驅趕到陣地前方。
甚至用刺刀逼著他們搬運沙包，挖掘壕溝。
清軍士兵則躲在百姓身後或兩側的房屋裡，槍口從窗戶。牆洞伸出。
“前面的百姓聽著！我們是定國軍！是來打清妖，救你們的！
快趴下！往兩邊跑！”
定國軍軍官用鐵皮喇叭拚命呼喊。
然而，回應他們的，往往是清軍軍官的鞭笞和呵斥，以及百姓驚恐無助的哭喊。
更有甚者，清軍故意朝百姓人群前方或後方開槍，製造混亂，逼迫百姓擋在中間。
“開火！給我打！”
一名清軍管帶躲在牆後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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