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身體一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後腦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鮮血，緩緩從她花白的髮間滲出，染紅了金磚。
這位統治中國近半個世紀的女人，最終以這種淒涼的方式，結束了她充滿爭議的一生。
她的復辟迷夢，連同她最後的生機，一同熄滅在這囚禁她的園林之中。
訊息傳開，京中殘餘的滿蒙親貴，徹底膽寒。
再無人敢對“攝政王”的權威，有絲毫質疑。
............
武昌，湖廣總督府，書房。
年逾古稀的張之洞，鬚髮皆白，枯瘦的手掌撫著桌桉上兩份幾乎同時送達的文書。
一份是劉蘇以攝政王名義發來的嚴令：
“著湖廣總督張之洞，即速率所部，協同王師，剿滅兩廣。四川叛逆，不得有誤！”
字裡行間，是毫不掩飾的強硬與不容置疑。
另一份，則是兩廣總督岑春煊以“討逆聯軍盟主”身份發來的“盟約”。
邀他“共襄義舉，匡扶社稷”，並隱晦提及“東南聯保，共御北寇”。
書房內，只有西洋座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敲在老人心上。
幕僚。子侄。心腹將領數人侍立，皆屏息凝神，不敢打擾這位“香帥”的沉思。
張之洞的目光，緩緩掃過牆上的大幅坤輿圖。
他的“東南互保”，他經營半生的湖北新軍。漢陽鐵廠。湖北槍炮廠......
這一切的根基，都在長江中游，正處於北方劉蘇與南方“討逆聯軍”的夾縫之中。
“父親，劉蘇勢大，兵鋒正盛，且挾‘攝政王’名分。
岑春煊等人，名為‘討逆’，實為自保，各懷異志，其聯軍烏合之眾，恐難敵劉蘇虎狼之師啊。”
長子張權低聲勸道，他是主張謹慎依附北方的。
一名傾向清室的幕僚卻道：
“香帥，劉蘇欺君罔上，屠戮宗室，乃董卓。曹操之流。
我湖廣世受皇恩，豈能向此等國賊低頭？
岑制臺聯七省之眾，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且劉蘇與日。俄皆有戰事，北方未必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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