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日俄談判十時二刻，進入憲法草案第一條（國體與主權） 的實質性辯論，會場氣氛頓時升溫。
康有為率先發難，起身揮動文稿，聲若洪鐘：
“主權在民，乃立憲之魂！
憲法第一條，必須明確‘中華帝國之主權，屬於國民全體’！
無此，則君主立憲徒具虛名，民權無保障，專制可復燃！”
立刻有年輕議員高聲附和。
一名來自陝甘的守舊派進士憤然起身：
“荒謬！皇權天授，君臣大義，乃三綱五常之首！
憲法不先言尊君，反言主權在民，此乃捨本逐末，惑亂人心！
當首言‘皇帝統御萬邦，永綏兆民’！”
梁啟超起身反駁，語氣冷靜而有力：
“主權在民，非為否定君主，而在明確國家權力之來源與歸屬。
君主立憲，君為國之象徵，統而不治；國會代表民意，行使立法監督之權。
此乃現代國家通例。若仍固守‘天授神權’，則立憲改革之意義何在？”
一位兩廣代表。與地方勢力關係密切計程車紳插言道：
“梁先生所言在理。
然當前南北未靖，強敵環伺，憲法是否應更加強調‘維護國家統一與領土完整’為最高原則？
此乃立國之本，強兵之基。個人權利，亦當以此為前提。”
“統一固需維護，然民權亦不可廢！”
一位湖北代表。新式學堂監督激動道，
“憲法必須明文保障人民之基本自由——言論。出版。集會。結社。信仰！
無此具體條款，所謂民權便是空中樓閣！政府權力亦需受其制約！”
爭論迅速白熱化。
有引經據典辯論“民本”與“民主”淵源者，有憂心“民權過度”導致社會失序者；
有強調“富國強兵”壓倒一切者，也有要求細化“國會與內閣許可權”。“中央與地方關係”者......
各種思潮。地域利益。群體訴求，在這古老殿堂內激烈碰撞，聲音嘈雜。
蔣百里。徐樹錚。李書文靜坐前排，神色平靜地聆聽著。
蔣百里偶爾在紙上記錄，徐樹錚目光如電，掃視著發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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