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街道藏汙納垢,暗流湧動間盡是黑道的骯髒罪惡。
巷內利刃扎穿皮肉的溼悶聲響落定,腥風漫開之際,一道細弱女聲穿透夜色:“你好,招人嗎?”
話音剛落,車廂內凜冽刺骨的殺伐之氣驟然炸開,那是浸染無盡鮮血後的極致冰冷,瞬間扼住人的呼吸。
琴酒側目,一雙狹長冷眸淡淡掃來。
少女面色慘白,身形孱弱單薄,畏畏縮縮不敢抬頭對視,宛若風雪中搖搖欲墜的野草,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語氣不帶一絲情緒,極簡發問:“會什麼?”
心底漫起幾分漠然費解。常人撞見兇案唯恐避之不及,這少女卻逆行上前自薦,怯懦外表下,是無知無畏,還是另有所圖?
頂級殺神的威壓沉沉碾壓而下,雪代寒織肩背僵硬如冰塑,心臟劇烈狂跳,渾身神經緊繃到極致。
她垂著顫顫的眼睫,吐出一句令漫天風雪驟然凝滯的話:“我,我會殺人,很厲害。”
沒有深思,沒有試探。
車廂內當即響起一聲冰冷譏諷的冷笑,嘲弄意味十足。
在琴酒眼中,這是本年度最荒唐的譁眾取寵。一個連與人對視都不敢、風一吹就倒的流浪螻蟻,也敢妄談殺人?
分明是剛才看到了不該看的,走投無路,靠瘋言瘋語博取一線生機罷了。
“證明給我看。”琴酒懶得多看一眼。
腳尖輕踩油門,轟鳴的引擎撕破深夜死寂,黑色保時捷化作一道黑影絕塵而去,將無助的少女徹底遺棄在冰封的風雪絕境之中。
沉重的致命壓迫驟然消散,雪代寒織渾身力氣瞬間抽空,順著冰冷的牆面緩緩滑落,癱坐在刺骨積雪之中。
她沒有吹牛。
掌心緊貼的漆黑死亡筆記,是她絕境翻盤的唯一底牌。
隱匿在黑暗陰影中的蕾姆,是她蟄伏己久的頂級殺神利刃。她真的會殺人,且是世人完全無法理解的規則絕殺。
她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她沒有辦法了。
因為面前蕾姆的身上時間正在倒數,還剩西個小時,她快沒有時間了。
不過,他會回來的。
風雪越下愈烈,紛紛揚揚的落雪快速掩埋了跑車車轍,也悄悄醞釀著一場必死的殺局。
沒過多久,夜色深處傳來急促刺耳的引擎轟鳴,一道黑影疾馳破風而來,裹挾著漫天戾氣,驟然在街角急停。
三道黑衣人影推門落地,個個滿身煞氣,是組織專門清掃街區陌生隱患的外圍殺手。
三人目光如鷹隼鎖死獵物,死死盯住蜷縮在牆角的雪代寒織,步步緊逼,殺氣撲面而來。
為首的高個男人步步逼近,帶著審問的壓迫感:“剛才是你攔了琴酒大人的車?”
雪代寒織睫毛輕顫,聲細如蚊:“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