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送完畢，寒織滑鼠輕點介面，關閉了所有聊天視窗。
出於本能的謹慎，她順著公開網路渠道，深入調取了小山潭一郎與獅子谷烈人的全部校園檔案、匿名投訴記錄與校園社交流言。
越翻頁，眼底越無波瀾，心底的疑惑也漸漸落地。
兩份檔案裡，堆砌著數不清的霸凌記錄。
小山潭一郎在校期間常年聚眾欺凌同學，將欺負弱小當作日常樂趣，無數學生長期活在他的陰影之下，投訴無數，卻始終被校方敷衍壓下。而獅子谷烈人更為跋扈，作為校內頂尖的施暴者，他拉幫結派、肆意欺壓弱勢學生，導致許多學生轉校、退學，屢教不改，是全校人人忌憚卻無人敢制衡的存在。
一樁樁、一件件不公的施暴事件，密密麻麻鋪滿了螢幕。
寒織終於明白，為何對面的那個客人會想要他們死去，又為何會在下單一人之後短時間之內繼續下單。
原來人類對同類的殘忍，從來都不在少數。
人類，也會真心期盼著同類死去。
這般自相殘殺、往復迴圈的惡意，才是人間的常態。
……
校門口的對峙落幕，獅子谷烈人眼底只剩徹頭徹尾的嘲弄，完全沒將淺江月口中的天譴報應放在心上。在他看來，所謂善惡有報，不過是弱者走投無路時，自我慰藉的荒唐藉口。
他在學校橫行霸道數年，至今無人敢管。校方的警告形同虛設，同學的畏懼習以為常，那些被他欺壓的人，連反抗的膽子都沒有。
這兩天，他愈發囂張跋扈，刻意在校園各處挑事立威。課間隨手推搡低年級學生，對著一眾跟班肆意嘲諷這場荒唐的賭局。
“你們真信那廢物的鬼話？”獅子谷烈人單手插兜，語氣狂妄至極，“天譴？我在這學校作惡這麼久，什麼事都沒有。他敢跟我賭三天，那我就等著，倒要看看老天有沒有本事動我分毫。”
身邊跟班連忙附和討好，可不少人眼底藏著掩不住的惶恐。連日來天譴流言愈演愈烈，早己讓他們心生忌憚，只是畏懼獅子谷烈人的暴戾，不敢多言勸阻。
“烈人哥，要不這幾天收斂點，別真撞上邪門的事……”還是有個膽子小的跟班低聲勸道。
話沒說完，就被獅子谷烈人狠狠瞪了回去：“收斂？我憑什麼收斂？都是一群膽小鬼自己嚇自己，純屬蠢貨。”
夜幕降臨，濃稠漆黑。
獅子谷烈人帶著一群跟班混跡在校外商圈的卡拉OK，肆意喝酒喧鬧、徹夜玩樂。
等結束幾個跟班看著外面夜深人靜、道路空曠，立刻藉著酒勁兒起鬨提議深夜飆車，個個躁動不己。
“烈人哥，今晚路況超好，沒人查車，出去飆一圈爽爽？”
“對啊，烈人哥這新改裝過的車，開起來得多帶勁！”
眾人紛紛攛掇，滿臉亢奮。
獅子谷烈人本就玩興正盛，被眾人一鬨，熱血上頭，他滿口輕狂：“飆就飆！今晚放開跑，誰慫誰丟人！”
他帶頭走出燈火璀璨的KTV，一眾跟班緊隨其後，各自跨上機車，排成一列。
黑色機車列隊啟動，數道引擎轟鳴聲疊加在一起，刺耳炸裂，狠狠劃破深夜的靜謐。
“都跟上！”獅子谷烈人冷喝一聲，油門一腳踩到底，座下機車瞬間如脫韁黑獸般竄出，遙遙衝在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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