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這端，寒織秒回：【什麼都可以呢，客人。】
看著這句篤定的回覆，女人只覺得愈發荒唐可笑。怎麼可能什麼都可以？這騙子真是一點不敬業啊！
她抱著一絲破罐破摔的戲謔，帶著滿腔無處宣洩的恨意與絕望，打出一行字：【那你們可以讓一個人意外身亡嗎？】
她本以為對面會立刻搪塞推脫、露出馬腳，或是裝模作樣索要高額定金，以此拆穿騙局。
可下一秒，訊息瞬間回彈，乾脆利落：【可以呢，客人。請傳送目標的名字、樣貌、出生年月日、地址工作等資訊過來。】
女人一怔，隨即眼底只剩悲涼的嘲弄。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騙子，什麼大話都敢說。
她指尖微動，帶著幾分逗弄傻子的頹靡心態，輕飄飄打出一句：【可是我沒有錢付酬勞呢。】
這句話落下，輪到寒織微微愣住。
她經手的第一單任務，哪怕是尚且稚嫩的學生委託人，也能拿出對應的酬勞。而這個人明明警惕心極強，字字試探看起來是個成年人呢，怎麼處境窘迫至此。
寒織短暫思索，心底惦記著還差一點的數值缺口，為了今日順利湊滿兩千整數，她破例退讓，主動給出了從未開啟過的付款方式。
【我這邊可以申請月付的形式，客人，這種付款方式，您那邊可以同意嗎？】
螢幕對面的女人明顯愣住，遲疑著回覆：【月付？】
【是的，任務完成後，一個月後付。夠您那邊處理資產、週轉籌備的時間呢。】
寒織耐心解釋，語氣依舊平和，為了突破數值瓶頸，她己然費盡苦心。
對面沉寂了許久，陰暗衛生間裡的女人指尖微微顫抖，眼底滿是濃重的猶豫與惶恐。
她清楚這是違法行為，是踩在生死邊緣的禁忌交易，一旦踏足，再無回頭之路。
良久，她才打出一行帶著顫意的字：【這是犯法的……】
寒織沒有絲毫遮掩，坦然回應：【我們知道呢，客人。】
女人嚇得手不穩，摔掉了手機。
螢幕頂端的線上標識悄然灰暗，對方竟然離線了。
聊天介面定格在那一句冰冷的【我們知道呢，客人。】上，死寂無聲。
寒織盯著空蕩的對話方塊，沉默地坐了好幾秒。
一股不上不下的悶氣死死堵在胸口，憋得她心緒煩躁難耐。為了順利達成2000點，她剛才全力遷就，結果臨到最後，委託人怯懦退縮，白白浪費了她所有的耐心與期待。
好想罵人！
不管了，管什麼剋制，管什麼冷靜，今天這口氣，她必須洩出去，這兩千點的數值，她必須拿下！
寒織當即化身肆意張狂的鍵盤俠，飛快切換各個論壇、社交評論區和網路廣場。此刻的她毫無耐心，徹底放飛自我，不管是誰，只要敢在網上抬槓、說教、陰陽怪氣，她便逮著誰懟誰，誰撞上她的槍口，誰就自認倒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