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隔著冪籬看不清他的臉，阮蘊書也能感受到他渾身散發著喜悅的氣息——
“姑娘，我們掌櫃看了後立時大喜，首誇姑娘有詠絮之才啊！
這是您寫的這稿掌櫃的給的定金，如若賣的再好，他會抽成給您，您隨時上門來取即可。”
遞過一個小小的錢袋後，那夥計又說：
“姑娘，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們書齋長期做生意呢？”
落地秀才寫點小黃書賺賺外快，他們書齋己經見怪不怪了，但女子做這行終究是少見；
不過那夥計想想也明白了，這幾十年來禮法嚴苛，對女子的管束空前嚴格，這也就導致了兩個極端——
有錢人家的大家閨秀，規行矩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要是不拋頭露面，可就沒得活了，所以她們很多用一種豁出去的姿態去幹男人乾的事情，種地，做工、做生意……
絲毫不顧忌眾人看她們的眼光，甘當異類。
不過異類見的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阮蘊書掂了掂錢袋子，嘴上敷衍著：
“多謝小哥。倘若他日缺錢，我一定會再來的……”
一品誥命：【可拉倒吧啊，是誰得罪你，你一定會再來的……】
阮蘊書沒理會系統的聒噪，擺擺手就和人家說再見了。
書齋後門處，小哥看著阮蘊書離去的窈窕身影，心道可惜——
應該是個能識文斷字的小姐，之前最起碼家裡也應該是經商的；
倘若不是家道中落、再無謀生的本事，這姑娘怎麼會甘願寫這些東西呢？
不過一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這樣香豔的同人書，夥計也就釋懷了~~~
正想著趁著吃晚飯、前頭沒人的時候，再好好“溫習”一遍，一把刀鞘忽然擋住了他想要掩上的門扉——
小夥計看著門外豔紅如血的飛魚服，臉霎時就白了……
*
錦衣衛 北鎮撫司衙門
趙武拿著從江南快馬加鞭送來的線報，來到了秦止戈的後衙書房。
他敲了幾下門都沒人應，只能狐疑的推門進去。
指揮使大人不知為何，專注的看著案上的東西，面色緋紅的幾要滴血，雙拳緊攥，渾身緊繃……
趙武下意識以為他是被氣的，也顧不上什麼僭越了，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就想要抽走他眼前的線報：
“可是您要找的人有訊息了？大人，不管她現在在哪您都要穩住呀！畢竟……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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