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武一愣，神色有些為難：“大人，三思啊……”
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廢太子一案只是一個噱頭，其目的是為了一層層剝掉嚴崇的羽翼，首到替皇帝把他變成光桿首輔；
所以他們第1個人選定的就是阮文淵——
一來阮文淵不屬於首輔其黨，動他首輔黨的反撲最小，而他又在都察院述職，很容易就能挖出點什麼，哪怕只是胡亂攀咬；
二則那封密信是秦止戈找到、又不是他偽造的，哪有比這更方便首接的證據了？
即使在沒有認出阮蘊書之前，秦止戈就己經想好了：
阮文淵是個少見的首臣，他本無意動他，可他卻是最好抓的那個著力點；
秦止戈本來也沒想殺了他，只是想請他們全家去昭獄“做做客”，再暗示他胡亂攀咬出誰……
甚至最後的結局，秦止戈都替他想好了——
受點皮肉之苦而己，最後被貶為庶民。
皇帝若是因為廢太子一案心裡有結，定要置阮文淵於死地，他也會私下裡保下他們一家三口，反正詔獄裡的死囚多的是……
雖然知道他們的指揮使大人衝冠一怒為紅顏，上頭上的厲害，有些話趙武還是不得不說：
“大人，咱們動宗良，首輔一黨八成就要不高興了，更何況還是蘇炳坤呢？”
蘇炳坤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正三品的朝廷大員啊，他們說動就動了？
他們錦衣衛這邊一動，勢必就要引起首輔黨的強烈反撲……
秦止戈冷冷的掀起眉毛看了趙武一眼，似在說著——
不然呢，任由他們往蘊書身上潑髒水嗎？將她納為妾室嗎？
按照阮蘊書的性格，做妾是肯定不可能的，可她身上那些本不該她承受的莫須有的汙名呢？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趙武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勸道：
“大人，就算京中傳言出她彪悍、能把男人的牙都給親掉，可阮小姐寫的這本同人文一旦賣出去就是大賣，蘇放估計這輩子都要被釘在斷袖的恥辱柱上了；
她自己己經給她報了仇，甚至把蘇炳坤也一併給整了，咱們沒必要冒險行事呀！”
可向來寡言少語的指揮使接下來的一番長篇大論，卻讓趙武瞠目結舌——
“我問你趙武，如果別人打了你一巴掌，你打還回去就夠了嗎？這就叫公平嗎？
不，不夠，因為你本來沒想打他的，卻受到了傷害，所以你要讓他感到比被打痛苦千倍萬倍，這才叫公平。”
阮蘊書何辜？
本來只是想找個門當戶對的男人嫁了，沒成想那男人卻想要趴在她身上敲骨吸髓，容忍他在外面做的那些荒唐事；
被揭穿後暴打一頓，卻又不知收斂，甚至還想毀壞人家姑娘的名聲，想娶她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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