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青巽一手抱緊小白猿,另一隻手刷刷往自己身上貼葉子符,下一刻,小白猿就安靜了下來,仍舊緊緊抱著易青巽,卻被易青巽一把甩到了離陣法幾十米遠處,而易青巽則被吸進了陣法裡,鐵鏈唰啦攀到她身上。
易青巽正落在那堆破敗的黑骨堆前,這次,他又給黑骨上貼了一張葉子符,這一張畫的是除煞符,沒有燃燒,黑骨堆卻迅速變白,卻轉瞬化成了灰,一陣風,灰就揚了。
易青巽愣了一下,然後勾唇輕笑,
“原來如此,老東西還真是算無遺策啊!算計得自己屍骨無存。”但易青巽沒看到的是,骨灰揚走之後,一張泛黃的羊皮卷飄啊飄。落在了暈倒的小白猿身旁。
易青巽沒有多和死無全屍的人計較,她直接咬破手指,開始在地上畫陣法符。因為被困在陣法裡,她又不願意驚動陣法,所以力量也有些被壓制,畫起符來有些困難,等她畫到只餘下最後一筆時已經滿頭大汗。
她看了看天上越來越濃郁的黑氣,像是一場迴光返照。不,應該說是她給背後之人最後的一點甜頭。
此時,上京城京福寺裡,暈過去一晚上的福女已經清醒了過來,而且感覺自己精力無比充沛,東南方向的氣運像是瘋了一般衝進了她的身體裡。
她冷笑一聲:“果然,我才是真正有福運的人!”她傲然對身邊人說:“母親,你不用擔心,我必是這世間最有福運的人。而且,很快了,很快就沒有任何人能奪走我的福運,你回去跟父親說,讓他去跟皇上說,祈福儀式提前,就提前到明天吧,就說,我得了神明的指示。”
至於指示了什麼,皇上自己會腦補的。
某個山洞裡,正在療傷的黑袍人,也彷彿沐浴在溫暖的陽光裡,渾身舒服得冒泡。
他忽然一個激靈,他的陣法力度為什麼變強了?他只是在療傷之前稍微動了一下手,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效果?他直覺不大對勁,所以準備看一眼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那黝黑的眼瞳如旋渦一般幽深起來。
易青巽彷彿感覺到了來自幾千里外的窺探,她笑了笑,在符文的末尾點上了一筆。
與此同時,黑袍人的瞳孔猛地睜大,大叫一聲:“不!”
他的一隻眼瞳就冒出了黑血。
易小婉忽然之間慘叫一聲,猛地吐出一灘血水,易母正準備按女兒的吩咐去告知丈夫,忽然見到女兒慘叫吐血,大喊一聲:“小婉!”
易小婉瞪大了眼,一邊吐血一邊艱難地說:“母親,別,別吵出聲,不,不要讓人知道,告,告訴爹,派,派人去,去毀了筲~”她話還沒說完,就暈死了過去。
“小婉!你說什麼?你說完啊!”易母急得手足無措。
她沒注意到,易小婉身上一股比剛才奔過來濃郁數倍的金氣,像一條金色巨龍一般衝破了易小婉周身的黑氣罩,歡快又急切的飛向東南方。
筲箕村,就在易青巽畫下最後一筆的同時,禮堂周圍罩著的血紅罩子頂端倏地伸出四根紅線分別飛向東南西北四個邪陣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