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青巽也停了下來,摸了一把臉,一手的白沫。她皺起眉,這裡怎麼會有人吐口水?
啪嗒,又一堆沫沫掉到她頭上。她後撤一步,抬起頭,只看到小白猿正將兩個濃密竹葉樹冠架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平臺,有重物重重地落在了上面。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從山路上打滑摔下來了?還那麼不經嚇,嚇得吐白沫了。不過,內心調侃歸調侃,她還是做好了接人的準備。
小白猿搞的那個樹冠平臺只能起到一個緩衝作用,若真的有人掉下來,也只能起到一個緩衝作用。
易青巽預料的沒錯,那人掉在平臺上瞬間把平臺壓塌,很快就從縫隙裡滑了下來,小白猿又急得吱吱亂叫,努力一撈,只撈到一截繩索,繩索另一端綁在那人腰間,因為慣性,繩索從小白猿爪子重下滑了一些,它努力攥緊,避免人往下摔得太厲害。。
它一隻胳膊拽著柔軟的樹梢,一隻胳膊拽著繩索,重力使得竹梢狠狠彎了下來。那人身上的揹簍從他身上滑落,掉到了地上,滾到了易青巽的腳邊。
易青巽那有些晦暗的眼終於看清楚了那是誰,臉色瞬間一白。
那是,易青震~還是癲癇發作的易青震!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嘎吱一聲,小白猿拽著的繩索竟然裂開了,沒有人拉著,易青震像個棒槌一樣,直直往下砸。
千鈞一髮之際,易青巽的力量竟然回來了,她腳尖輕點竹竿借力,幾個起躍,飛身上去,接住了易青震,兩隻腳背扣在竹竿上一路梭了下來。
把易青震穩穩放在地上以後,他的身子還在不住抽搐,嘴歪眼斜吐著白沫沫。不知道為何,易青巽那冰冷的心竟然有些痛。昨天的易青震還是一個很正常的人,而且還小有威嚴。今天卻如同一個傻子一樣,無知無覺形容狼狽。
她把了一下他的脈搏,心下卻是疑惑。易青震除了營養不良,體質卻很好,不應該有這麼嚴重的癲癇症狀才對。她快速點了易青震幾處穴道,讓他不再抽搐之後,把他的眼睛和唇舌都扒開來看了看,也沒有很不好的症狀。
她手指按向他的頭顱,卻感覺一股黑氣從他頭頂竄出。不由眼神一凜。她哥哥雖有癲癇,但也是比較輕微病理性的。會這麼嚴重,是因為四獸厭陣的原因,它會放大人身上的疾病。
易青巽毫不猶豫咬破了手指,在哥哥的額心畫了一道血符,血符亮起了一道金光,他腦袋裡面的黑氣散去了,人也不再抽搐,昏迷了過去。
她撿起地上的揹簍背在自己身上,又把那把鏽刀放進揹簍裡,抄起易青震就往上走。小白猿已經跳了下來,忽然在一處草叢裡撿出一把斷口的刀,揮舞著跟在易青巽身後。
獨留下一根黑褐色粗繩在空中蕩啊蕩。
一個乾瘦皮膚髮黃的的小孩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也踏上了山道,嘴角還掛著傻乎乎的笑,他笑著的時候,口水從嘴角溢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