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撲向老婦人懷裡:“阿奶,囡囡不嫁人!囡囡也不要你們離開!”
剛才在幻境中,易青巽看不清少女的面容,這時卻看清了,少女的眉心隱隱有股戾氣。她平淡道:
“你的爹孃和爺奶不能再留在人世間了,陪你的這段時間是你們之間的緣分,只是你若是再強留他們,他們將再也投不了胎,日後會魂飛魄散,這是你想要的嗎?”
少女看向易青巽,面容逐漸裂開,陰惻惻道:“你說什麼?”
易青巽平靜地看著這如同厲鬼一般的少女,完全沒有幻境中的活潑乖巧,不禁有些唏噓,被鬼養大的孩子,終究在身體上都變了樣。
老婦人似乎不願意看到自己養大的孩子變成這副模樣,只得替易青巽解釋道:“是真的,孩子,這個鎖魂陣就快失效了,我們得離開了!”
少女眼眸猩紅地看向幾個鬼:“所以,你們是要拋棄我了嗎?”
幾個鬼都是一愣,辯解道:
“我們沒有!”
“你們就是,你們養大我是為了讓我守住這座宅子,你們根本就不是真的願意養大我,你們就是在利用我,我要毀了這座宅子!”少女情緒逐漸失控,身體開始產生變化。
“不可以!”幾個鬼同時急切出聲阻止。
“什麼不可以!你們可以離開我,我為什麼不可以毀掉這座宅子?我要讓你們後悔!”
一股比剛才還要強烈的風暴在地上捲起,似乎真的可以有將整座宅子夷為平地的威力。
易青巽啪的貼了一張符紙在少女額頭。
一切又都恢復了平靜。
少女怔然地看著易青巽:“你竟然能破我術法!我可是學了七八年的,就為了這一天!”
老婦人震驚:“囡囡,你,你哪裡學來的這種邪術?”
少女不屑道:“這種東西還用從哪裡學?書房裡那麼多書籍,我隨便看悟出來的。”
老婦人:“你,你那些年的乖巧都是裝的?你一直恨我們?”
少女眸中閃過複雜。
“你們要是不離開我,我自然不會做這些。你們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這個宅子是你們最牽掛的,你們要是消失了,我就讓這宅子還有我和你們一起消失,也省得宅子落入別人手裡不是嗎?”
老婦人搖了搖頭:“我們可以陪著你,直到我們魂飛魄散,你也可以離開宅子,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本來我們就希望你能活著而已。其實我以前也收養過不止其他的孩子,他們不願意留下的我都讓他們自行離開了。只有你阿爹和阿孃願意留下來。”
她流著淚道:“阿奶真的不會強求任何人。這宅子的主人於我們一家有大恩,我真的不想宅子毀在我的手上,孩子~”
鬼沒有眼淚,鬼若流淚,那是要燃燒靈魂的。
少女有些動容。她不確定地問道:
“你們真的願意留下來陪我?”
四個鬼都點頭。
“你們騙我!”少女又歇斯底里起來:“你們會魂飛魄散,還是會離開我!你們離開我,我就毀了這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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