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已經拿著小刻刀開始在坯體上刻花紋,溼坯上刻花紋,還是那麼薄的溼坯,他想都不敢想。
可是小娃娃手法幹練,邊刻邊轉,很快,一個佈滿纏枝牡丹的圓肚陶罐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陶罐上的花紋刻痕細膩,花紋大氣富貴。
光是這樣看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小娃娃卻不甚滿意:“缺少釉料,層次感差些。”他看向激動到眼睛發光的方老頭,語氣傲然:“但是足以比過你這裡所有的陶坯。”
方老頭連連點頭:“是是!小師傅的手藝實在高,乃我平生僅見。”
小娃娃卻哼了一聲,指著易青巽對他說:“我只是她的一縷魂氣而已,真正高明的不是我,是她!”
方老頭這會子星星眼又看向易青巽,渾身激動到顫抖:“巽姑娘,可否收小老兒為徒?”
易青巽:......
這個小紙人怎麼和其它小紙人不一樣?其它小紙人可是半點不肯承認,他們只是她的一縷魂氣。也傲嬌地不肯服她的。
其實她不過是把自己看過關於製陶的理論全都灌輸給小紙人而已,她一次坯也沒拉過,以後也不想拉。
當然,教人拉坯她也是不會的。
她只是看向阿桃:“你看,沒有你阿爺,我們的窯坊能活下去嗎?”
阿桃震驚地後退兩步,她要是之前還能自欺欺人,如今親眼看過,這人隨便造出來一個小紙人就可以做出比她阿爺更精美地陶坯來,甚至她阿爺可能還窮極一生都趕不上那水平,她也不得不相信。
不是她阿爺必不可少才被留在陶窯工作,而是因為,人家真的是想給他們家施捨一碗飯吃。
阿桃什麼也沒說,尖叫著跑出了陶窯坊。
方老頭兩頭為難,可是他看了看小紙娃,突然覺得沒臉待在窯坊,雖然很想跟巽姑娘學習製陶,可是自己有個不省心的孫女,他只能嘆口氣,艱難道:“對不起巽姑娘,我沒教好阿桃,也沒臉留在窯坊了,我這就收拾收拾,帶阿桃搬出春平縣。”
說著,方老頭就離開了窯坊。
易青巽沒有阻止,親情是最難割捨的東西,尤其是方老頭這種容易心軟的,保不齊以後會因為什麼事情,還是偏向自己的孫女,她不會允許這種定時炸彈存在她哥哥身邊。況且,方老頭有手藝,去縣裡找一個窯坊也是能混上飯吃的。
某些程度上來講,她的骨子裡真的流淌著易家的鮮血,見不得家裡有不穩定因素存在。
等方老頭離開以後,易青巽淡笑著對易青震說:“哥哥,我把你的工人趕走了。”
易青震歉疚道:“本來只是讓你提供一些花樣,沒想到又讓你來收拾爛攤子了,是哥哥沒用,人趕走了就趕走了,你不也給了我一個更大的驚喜嘛!”
易青巽莞爾:“哥哥,我們建這個陶窯坊本意是為增加村民收入做的,所以,最終,陶窯還是要讓村裡人來管著。我的小紙人可不會一直在這裡捏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