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天今日一天都待在朝堂中,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因為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先是春平縣憑空消失一事,皇上一直在追問他女兒什麼時候可以回朝堂,他只能反覆以女兒在京福寺齋戒,不能見外人,否則會耽誤下月初三的祈福儀式為由推脫。
他這麼說等同於拿命在撒謊了,因為他女兒如今在哪裡他都不知道,若是下月初三他女兒還不出現,易家肯定會被滿門抄斬的!
他只能祈禱,他女兒趕快回來,並且是完好地回來。
剛回到家,易南天就被妻子拉住。
他反射性皺眉。
因為,自從女兒消失以後,這妻子就跟瘋了一般,竟然不管不顧地就去西山道觀鬧。她也不想想,西山道觀擄他女兒去做什麼?只是奇怪的是,西山道觀的野鶴道長竟然完全不肯承認答應易家的一個承諾。不然,他早就可以找到女兒了。
可是後來他又慶幸,找女兒用去一個承諾太虧,至少,這次要是易家遭遇滅頂之災,還可以逼迫西山道觀幫忙。
他越發對整日瘋瘋癲癲質問他為何不去找女兒的妻子感到厭煩。
她也不想想,事關身家性命,他怎麼可能不去找?只是大海撈針,找不到罷了,不僅找不到,簡直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不想找嗎?他真的很煩。
“哎!夫人!你可放過我吧,我們這項上人頭都快不保了!你是想讓我再死早一點你就滿意了嗎?”
易南天生無可戀地扒拉開妻子那白皙滑溜的手,觸感細膩,他卻無半分綺思。
“什麼生啊死啊的?”方氏嗔怪道:“咱們女兒回來了!”
“什麼?”易南天驚喜交加,心想,老天有眼,聽見了他的祈禱,女兒果真回來了!
“婉兒,在哪?”他此刻看方氏只覺得妻子眉清目秀,溫柔可人,完全沒有了剛才的不耐煩,順勢就握住了他剛準備扒拉開的小手。
方氏如何不知道丈夫前段時間對自己很是厭煩?如今看丈夫又開始對自己溫柔小意,不禁感慨,女兒真是她的寶貝。
她紅了紅面頰道:“還能在哪?在她的房間呢,只是~”
她想說只是女兒狀態不好。
然而易南天哪裡還聽她再說?他放開她的手直接朝女兒的閨房奔去。
方氏愣了兩息時間,跟了上去。
易南天這一天的心情可謂是波折不斷,一會憂一會兒喜,這會子卻是憂愁得不行。她女兒失蹤前,全身潰爛宛如屍體腐化,如今回來,卻是乾癟如同枯屍,只不過上次閉著眼,這次眼睛是睜著的。
他看到女兒的那一刻,整顆心低到了谷底,離下月初三不到六日,女兒這模樣,哪裡能去祈福呢?
他顫抖著問:“婉兒,你,你這些天在哪裡?”
易小婉看著自己的老爹,道:“爹,我被人救了,這些日子一直昏迷著,今天才醒,我有事要爹立刻去做。”
易南天皺眉,女兒這聲音,也太難聽了,就跟快死的老婦人似的,但他沒敢表現出來,怕戳了女兒痛腳,只是問道:“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