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賣紙之人,似乎知道自己會被人尋找,所以很是狡猾,他們的出現地點和時間都完全沒有規律可循,根本找不到蛛絲馬跡,唯一知道的一點是老闆姓陸,因為他們就叫陸氏商行。”
他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了,皇帝也很沉默。
因為這個資訊知道了跟不知道沒什麼差別,陸是大姓,全國各地都有,貧窮的富貴的都有。要一家家找過去,得找死個人。
陸福被易青巽看好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狡猾得很,
他知道紙這種東西容易引發紅眼病,為了不讓人把紙和春平縣聯絡起來,他特意跑到離春平縣最遠的地方去批發,不過他同時把帶出來的人分成好幾批,他們穿插著在各個縣城搞批發,他也早按照路程分配了時間任務,所以就造成了一種混亂到無跡可尋的現象。
要找他們是不可能的。
而此刻,他就在上京城中,正火急火燎地出城。他才不會說,他也是被盤查過的經銷商之一呢。
陸福這麼著急出城也是有原因的,易姑娘早就告誡過他,儘量不要到上京城去,若是去了,最遲也要在五月二十七子時之前離開上京城,他因為被官府盤查,所以晚了幾個時辰,不過他那二十幾輛貨物已經在昨日城門關閉前就讓神威鏢局的人保出去了。
畢竟姑娘說的時間他是當聖旨聽的。他一個人出問題還有神威鏢局的人把他弄回去,要是一群人都出問題,那他們這趟就白跑了。
好在他出城很是順利,也找到了駐紮在城外的商隊。
兩相混合,一路行一路賣貨。
到了第二日,陸福忽然覺得頭腦昏沉,噁心想吐。
他想糟了,他果然中招了。悔不聽易姑娘的叮囑,他就不應該踩點,不應該總想著多收些貨物,結果被官府逮過去一通盤問。
好在官府看到他的車裡都是上京城的貨色,沒有扣留他的車隊,不然更糟糕。
陸福想想都後悔。
他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有些發福的身體,越發後悔。
“我要死了!”陸福期期艾艾地對蘇老鏢頭說道。“哎!我要是死了,誰能接替我幫助主子完成這商業版圖呢?”
“哎,你們這些武夫!”
“我好後悔!”
蘇總鏢頭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他看陸福的症狀,嗯,膚色有些蒼白,眼圈有著烏青,不像是要死的模樣,倒像是......
他突然感興趣地問道:“老陸,你昨天可是一夜都在想事情,沒睡覺?”
陸福拉肚子拉得蔫耷耷的,聞言,很是虛弱道:“是呢,我一晚上都對錯過易姑娘交代的時間耿耿於懷,怎麼可能睡得著?哎,我的擔心果然很對。”
蘇總鏢頭,“恕我直言,你這症狀可能是為沒有休息好,又突然暴露在大太陽底下的原因。去藥店買一竹筒的藿香正氣水來,再休息一會兒,可能就好了。”
陸福一愣:”你說什麼?“
蘇總鏢頭看向陸福的眼神,帶著些意味深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