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之後，易青巽和易青坎回到百相堂裡，有些白天沒來得及看診的夫妻，都已經等在門外。
易青巽給他們看完之後，已經到了戌時中，但是張家的兒孫輩還是沒有來。
“阿姐，他們會不會不來？”
易青坎等得有些無聊了。
易青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再等等。”
等到戌時剛過，易青巽便聽到了聲音。
易青坎眼神亮了：“終於來了！”
他跑到門外去一看，卻面色凝重起來。又立馬跑到櫃檯後面，對易青巽道：“外面來了兩對壯老年夫妻，他們身上都好黑，還趴著好多個小鬼嬰！”
易青巽示意他不要慌。
易青坎說：“我不慌，我就是好奇。”
兩對夫妻進屋以後，易青巽看不清他們身上的黑氣，但是可以感覺到，也可以從他們的面相上看出來。可是，那幾十個小鬼，她還是看得到的，幾十個小鬼，少部分在那對五十來歲的夫妻身上，大部分在那對三十來歲的夫妻身上。尤其是那男子。
而今日那對老夫妻身上卻乾乾淨淨的。
顯然，小鬼代表著他們欠的債，因為，小鬼頭們現在正趴在他們身上啃呢。
易青巽到：“你們四位，之前似乎沒有找我看過病？”
四人都哆嗦了一下。
五十歲的老頭哆嗦道：“我們，我們想去，但是不敢去，況且，我們沒有生病，就是~”
易青巽道：“就是有些弱。”
四人抬頭看著易青巽：“對，就是這樣！”
易青巽看著那幾個在跟他訴苦的小鬼問他們：“說說你們為什麼寧願讓你們七旬的老人來生孩子也不願自己生吧？”
四人聞言沉默起來。
易青巽道：“你們如果不說，兩個老人也不可能生出孩子來。”
四人噗通跪了下來。
“巽姑娘，都是我們造的孽，和老翁無關啊！”
“那就把你們做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易青巽冷聲道。
先是那位三十歲的男人猛地捶地，“都是我慫恿的大家啊！是我害的！”
“可是，那時候，沒有吃的，一家六口人，我們不吃就會餓死的！”
於是，他如喪考妣地說完了他們那十四年裡幹過的事。
那年，已經是封村的第二年，沒有糧食的時候，張家卻有了喜事。本來大家是準備用盡一切辦法也要養活這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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