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脈草。變異株。靈脈續接。
那棵續脈草現在鎖在她的煉藥室保險櫃裡，三品續脈草的變異株，她的虹脈第一次“聽”到了靈脈續接的可能性。
不是現在，但也許，不是遙不可及。
蘇映藥加快腳步，朝學院方向走去。夜風從背後追上來，她沒有回頭。
停火期第二週，鍾離鑄發來一條訊息：“手套完成了，來試試。”
蘇映藥中午下課就跑去了煉器科的工作間。
鍾離鑄的工作間在學院北樓地下室，推開鐵門就是一股金屬和靈紋墨水混合的氣味。工作臺上堆滿了零件、靈紋刻筆和半成品，唯一干淨的地方是角落裡一張小桌，上面放著一套茶具。
鍾離鑄說她每次來都得先喝杯茶再幹活，他振振有詞道：“靈力頻率不穩定的時候別碰我的裝置”。
靈力觸感手套擺在桌正中央。外觀和普通防護手套差不多，深灰色，指尖和掌心有細微的靈紋刻線。但蘇映藥戴上之後，虹脈立刻捕捉到了不同。手套的靈紋層在掌心形成一個微型的靈力共振腔，會自動感應佩戴者的靈力輸出頻率，並把頻率波動轉化為觸覺訊號。
“捏一下這根銀鬚藤。”鍾離鑄遞過來一小截銀鬚藤樣本。
蘇映藥照做，指尖觸到藤蔓表面的瞬間，手套的靈紋層亮了。不是視覺上的亮，而是一陣細微的震顫從指尖傳到掌心，像心跳，又像脈搏。
“這是銀鬚藤的靈力波動頻率。”鍾離鑄指著旁邊一臺記錄儀上的波形，“手套把你的虹脈感知轉化成了觸覺訊號，同時記錄儀把觸覺訊號轉成了可視波形。你看……”。
螢幕上出現了一條規律的波形線，波峰均勻，波谷平滑，和蘇映藥用虹脈“聽”到的銀鬚藤脈動完全一致。
“有了這個，”鍾離鑄的聲音難掩興奮，“就算不是虹脈天賦的煉藥師，也能“摸”到能量植物的靈力頻率。精度當然不如你的虹脈，但至少有了參照。”
蘇映藥盯著那條波形線看了很久，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鍾離鑄，這個手套能同時記錄多株植物的頻率嗎？”
“理論上可以，靈紋共振腔的容量夠三到五組頻率同時執行。怎麼了？”
“如果我把銀鬚藤的頻率資料、碧芯花的頻率資料、還有幾種常見二品能量植物的頻率都錄進去。手套是不是就能當“頻率詞典”用？”
鍾離鑄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頻率詞典……對！新進採集區的採集師最大的問題不是找不到植物，而是不知道植物的狀態。活的死的、壯的弱的、適不適合採集。如果有頻率詞典做對照，他們一摸就能判斷植株的健康程度和藥性完整度。”
“而且不會有過度採集。”蘇映藥接上，“很多采集師分不清植株是生長期還是成熟期，連根拔了才發現藥性不夠。頻率對照能解決這個問題。”
兩人對視一秒，同時笑了。
鍾離鑄轉身從架子上翻出一個空白的靈紋儲存片，插進記錄儀。
“來，你用虹脈校準，我來刻靈紋。咱們先把銀鬚藤的頻率詞典做出來。”
接下來兩個小時，蘇映藥把虹脈感知到的銀鬚藤十七組頻率資料逐個輸入手套。生長初期、中期、成熟期、花蕾期、凋謝期。每個階段三到西組核心頻率。鍾離鑄在一旁同步刻靈紋，把頻率資料固化到手套的靈紋層裡。
做到第十三組的時候，蘇映藥的手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