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衡沉默了一會兒。
“理由？”
“因為翻譯器在進化。”蘇映藥說，“每一次遇到新的靈紋特徵、新的植物品種，翻譯器都需要虹脈提供新的校準資料。如果我被編入軍部，我的工作內容將由軍部決定。你們會讓我做最重要的任務，但不會讓我做更多的靈紋樣本採集。”
“而如果我是獨立的，我可以在翠微城繼續做植物諮詢、靈紋採集，各個星域的採集區實地探索。每一次探索都會產生新的靈紋資料，每一次資料都會讓翻譯器進化，進化速度比軍部安排任務快得多。”
她停頓了一下。
“你們要的不是我的時間，是翻譯器的進化速度。把我綁在實驗室裡，進化速度至少會降低一半。”
周致衡靠回椅背。
孟少校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可是蘇映藥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翹，眼裡閃著欣慰之意。
“方案三，”周致衡說，“我需要上報，評估週期約兩週。”
“可以。”
周致衡的語氣變了，變得比之前更凝重，“但在評估完成之前，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
他調出另一份檔案。
“帝國科學院也收到了翻譯器的技術報告，不是我們轉發的，是星域科學院轉發給帝國科學院的。他們比我們更早知道翻譯器的存在。”
蘇映藥的心跳加快。
“帝國科學院的反應比我們快。”周致衡說，“他們己經向帝國議會提交了一份技術評估申請：要求對“靈紋量化技術”進行全面評估，包括翻譯器、靈紋採集器和靈紋煉藥。評估物件不只是裝置，還包括技術源頭。”
“技術源頭。”蘇映藥重複了這西個字。
“你。”周致衡說，“帝國科學院想要評估你。”
蘇映藥癱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緊了衣角。
帝國軍部要買她的技術，帝國科學院要評估她這個人。
“帝國科學院的院長，秦昭衍院士，是帝國靈紋學領域的最高權威。他在三年前發表過一篇論文，核心論點是“靈紋的底層邏輯不可被人工工具解構”。翻譯器的存在首接推翻了他的核心論點。”
蘇映藥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技術評估。這是學術權威面對顛覆性發現的反應，要麼承認自己錯了，要麼證明對方有問題。
“秦院士會親自來嗎？”蘇映藥問。
“不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團隊一定會來，我建議你早做心理準備。帝國科學院的評估不是走流程，是真的會把你放在顯微鏡下。你的虹脈資料、煉藥過程、靈紋感知的每一個細節，他們都會要求看。”
“我的虹脈資料是私有的。”蘇映藥不容置疑道，“他們可以看翻譯器的技術引數、靈紋煉藥的公開理論、靈紋續脈丹的修復效果，但我的虹脈資料不行。”
周致衡看著她，不可置信地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拒絕帝國科學院的虹脈資料審查？”
“我說的是拒絕，不是隱瞞。”蘇映藥打斷他，“我可以公開靈紋煉藥的理論、翻譯器的工作原理、靈紋續脈丹的修復邏輯。這些足以證明靈紋可以量化、可以重建、可以傳承。但虹脈資料是生物特徵，是沒有義務對任何機構公開。”
全場寂靜無聲。
孟少校在這時候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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