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淵看了她兩秒,欣慰地笑了。
“行,按你說的來。”
晚飯照例還是溫若蘅做的,能量菜粥、靈力花炒蛋、溫室新摘的二品能量菜葉,比以前豐盛了一倍。
溫若蘅沒有解釋為什麼多做了兩道菜,但蘇映藥知道這是她默許的方式。不說同意,但用行動表態。
蘇承淵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品味,他在感受靈力進入身體後的流動路徑。靈力迴路校準之後,靈力的吸收效率也提高了。
“靈力吸收比上午快了。”他說。
“意料之中。”蘇映藥說,“休眠分支啟用之後,靈力吸收面積增大了,就像給田裡多挖了幾條灌溉渠。”
“你們兩個,”溫若蘅放下筷子,“吃飯就吃飯,別談靈力。”
蘇承淵和蘇映藥同時閉嘴。
溫若蘅看了他們一眼,笑意盈盈,低頭繼續吃飯。
深夜,房間裡一片靜謐。蘇映藥褪去一身疲憊,坐回桌前,抬手打開了靈紋翻譯器。
她原本一首在反覆推演蕭無渡的靈脈修復方案,今天心裡卻悄然多出一條全新的思路,讓原本卡住的難題,瞬間有了鬆動的痕跡。
她心裡清楚,父親的靈脈傷勢,是斷裂後依舊留存根基,還有修復的餘地。可蕭無渡的情況完全不同,他的靈脈硬生生缺失了一截,中間關鍵部分徹底消散,只剩斷裂的兩端,還各自裹著一層堅硬的靈力壁壘,死死封住了殘存的靈力。
蘇映藥指尖輕敲桌面,大腦飛速梳理著修復邏輯,眼神越來越清明。
想要修復,必須分兩步走。先破開這層壁壘,再引導靈脈重新生長。
這層壁壘並非天生形成,更像是靈脈受傷後,身體本能凝結的“結痂”。本意是保護傷口不再惡化,可也徹底堵死了自我修復的通路,硬生生把傷勢鎖死,再無自愈可能。
思索間,蘇映藥體內的虹脈輕輕震顫起來。
無需她刻意催動,虹脈自動進入了通透的洞明狀態。黑暗之中,無數細碎的紋路在她感知裡鋪開,那層堅硬的靈力結痂,在她眼中徹底褪去了模糊的外殼,本質一覽無餘。
她心底瞭然。
這層結痂是徹底固定的死靈力,沒有生機,不會隨靈力流轉變化,狀態恆定不變。
恆定,就意味著有跡可循,意味著她能精準鎖定它的特質。
只要找到對應的匹配方式,就能引發靈力共振。一旦共振達到臨界點,這層困住靈脈的堅硬壁壘,自然會碎裂消散。
壁壘破開的瞬間,被封鎖的殘存靈力就會徹底釋放。那是蕭無渡靈脈原本的模樣,藏著它受傷前的完整記憶,本能地知道該如何生長、歸位。
只差最後一步引導。
蘇映藥眸光微亮,思路徹底通透。
兩端留存的靈脈都是鮮活的,狀態清晰、特質穩定。中間缺失的部分,完全可以透過兩端的特質推算出精準的中間值。
而靈紋續脈藤,就是最好的生長支架。
她可以藉助藤蔓的再生之力搭建橋樑,再用推算出的精準特質引導蕭無渡自身的靈脈順著支架慢慢補齊、重新銜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