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楓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戰意，走到隊伍的末尾，跟著人流慢慢排起了隊。
登記處的長桌後，坐著個穿實驗中學藍白校服的清秀女生，烏黑的長髮紮成高馬尾，認真地統計著應試人員的資訊。
筆尖在登記表上沙沙劃過，偶爾抬眼核對資訊時，眉眼彎彎的，帶著溫和的笑意，是負責本次選拔登記工作的學生會學姐。
隊伍裡不少少年的目光都忍不住往登記處飄，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著。
“嘿，兄弟！”
劉楓剛站定沒兩秒，旁邊就湊過來一個穿籃球服的少年，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臉上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八卦笑意，壓低聲音衝他搭話：“嘿，兄弟，看見沒，這是咱們實驗中學學生會的學姐，漂亮吧？”
“我表哥就在這上學，早跟我說了，咱實驗不光是成績在全市橫著走，女生的顏值水平那也是相當高的！”
他見劉楓看過來，又擠了擠眼。
劉楓彎了彎唇角，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兄弟，打控衛的吧？”
少年伸出手，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爽朗，聲音壓得低低的，不吵到前面的人，“叫什麼名字？我叫林友澤，以後叫我大友就行，我是打得分的，專跑無球策應的那種。”
劉楓眼底泛起一絲訝異，側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猜的？”
“嗨，這有什麼難猜的。”
林友澤笑著晃了晃腦袋，語氣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小得意，卻半點不張揚，“先不說你這身高，天生就是打控衛的料子，就看你這手指，指節上全是常年運球磨出來的薄繭，站姿也是控衛持球的重心習慣，我要是再看不出來，這幾年球也算白打了。”
他話說得首白，卻沒有半分拿身高打趣的意思，語氣裡全是對同位置球員的瞭然，反倒讓劉楓心裡多了幾分認可。
劉楓低頭掃了眼自己的手指，心裡暗歎這人的觀察力確實夠細。他伸手跟對方輕輕碰了一下，言簡意賅報上名字：“劉楓，控衛。”
“劉楓，好名字！”
林友澤笑得更爽朗了，拍著他的胳膊順勢接話，“都是打後場的，一會說不定還有咱合作的機會呢，場上可得多多照顧啊兄弟。”
“沒問題，大友。” 劉楓彎了彎唇角，語氣裡多了幾分熟絡。
倆人就這麼並肩站在隊伍裡，一邊跟著人流緩緩往前挪，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林友澤嘴沒閒著，把自己打聽到的都跟劉楓說得明明白白。
劉楓話不多，大多時候安靜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心裡卻對這個剛認識的少年多了幾分認可 —— 這人不光觀察力強，對籃球的門門道道也摸得極透，絕不是隻會耍嘴皮子的花架子。
隊伍不斷向前推進，前面的應試者一個個登記完資訊，拿著入場憑證鑽進了體育館，很快就輪到了站在隊伍前列的劉楓。
坐在登記臺後的藍白校服女生抬起頭，衝他禮貌一笑，指尖敲了敲桌面的登記須知：“同學你好，請出示一下你的報名證明函。”
劉楓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眉峰下意識蹙起：“證明函？什麼證明函？”
這話一齣，周圍排隊的少年瞬間投來詫異的目光，幾聲嗤笑也跟著飄了過來。
“不是吧，連證明函都不知道？來湊數的？”
“報名的時候就要求提交學校推薦證明或者體考申請，這都不知道，還來考實驗的特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