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楓抬手一把掀掉蓋在臉上的毛巾，額前溼發亂糟糟貼在額角。
入眼的是林友澤繃得緊緊的臉，和一雙寫滿了執拗認真的眼睛。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林友澤露出這樣的表情。平日裡總愛插科打諢、笑著湊過來喊他楓哥的少年。
此刻眉頭擰成了結，半分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一會多給我傳球，楓哥。” 林友澤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得清楚。
“你己經很累了，不是嗎？”
“為什麼不試著多依靠我們？”
“1 打 4 很帥，是嗎？”
他首首盯著劉楓的眼睛，沒有半分退讓。
旁邊的韓驍見狀不對，連忙伸手想去拉林友澤的胳膊，打著圓場：“哎大友，你好好說話，楓哥這不也是...”
林指導卻抬手輕輕攔住了他，默默往後退了半步，把空間留給了場上的隊員。
“不。”
劉楓沉默了兩秒，開口打斷了他，聲音還帶著剛緩過來的低啞，“我不是這樣想的。”
他抬眼掃過圍過來的隊友，面向他的眼神里充滿著信任、擔心、渴望。
看來剛才的撞擊還是讓大家擔心了呢。
“不是不信，是我習慣了先扛著，忘了身後的你們。”
這話不算軟，卻實打實戳中了所有人。
林友澤緊繃的下頜鬆了下來，可眼神里的執拗早己軟成了發燙的勁兒。
“行了，矯情的話不多說。”
劉楓撐著膝蓋站起身，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眼底的疲憊被翻湧的戰意重新蓋過，“接下來的球，大家一起打。”
“那必須的！”
林友澤瞬間來了精神，眼睛一亮往前湊了一步，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楓哥，來一下那個吧！”
話音剛落，周圍的隊員都懂了意思，紛紛起身往中間聚攏。
東看臺的聲援區早就盯著替補席的動靜，見他們起身圍圈，瞬間炸了鍋。
“來了來了！要喊口號了！”
前排的老生激動地拍著身邊新生的胳膊，“今天你可來著了，這陣仗平時可不多見！”
“什麼口號啊？” 新生踮著腳往前望，滿臉好奇。
“聽完你就知道了，保管渾身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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