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福課設在市中心的寫字樓裡，一間不大的教室坐了二十來個人。
大多是衝著海外留學衝刺的高三生，個個手裡都抱著厚厚的專業教材。
兩人推門進去的時候，教室裡瞬間靜了半秒，好幾道目光掃過來，最後都落在了劉楓身上。
他一身運動裝，腕間還纏著繃帶，和滿教室捧著英文判例的書卷氣格格不入，存在感強得扎眼。
蘇亦檸熟門熟路走到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劉楓自然地拉開她旁邊的空位，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安安靜靜坐了下來。
前排一個戴細框眼鏡的男生立刻回頭，目光在劉楓身上頓了兩秒，才落到蘇亦檸臉上，語氣帶著點刻意維持的熟悉：“亦檸，上週留的那篇合同法英文案例分析，你寫了嗎？我有幾個專業術語的譯法拿不準，想跟你探討下。”
這男生叫周子瑜，是隔壁重點中學的尖子生，同樣在準備申請法學院。
每次上課都特意搶蘇亦檸前面的位置，總找各種學術由頭搭話，班裡不少人都看得出他那點心思。
蘇亦檸剛要伸手去包裡掏筆記本，劉楓先抬了眼。
他沒說話，就這麼首勾勾看過去，首看得人心裡發毛。
周子瑜話頭猛地一頓，莫名有點發緊。
“她資料在包裡，剛坐下還沒掏。” 劉楓語氣很隨意，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沿，“同學先坐吧，等課間再說，別耽誤老師講課。”
周子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訕訕轉了回去。
蘇亦檸側過頭，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壓低聲音：“你別搗亂。”
劉楓挑眉，一臉無辜：“我沒搗亂啊，我這不幫你省點時間麼。再說了，未來大律師這麼忙，哪能天天被人圍著問問題。”
他心裡暗笑，就這男生那點小心翼翼的心思，都快寫臉上了。
有他坐這兒，好歹能讓這些藏著小心思的人安分點，別耽誤她正經學習。
一上午的課，劉楓沒真的旁聽，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間或刷兩下球隊群的熱身訊息，倒也清閒。
課間周子瑜猶豫了好幾次，拿著習題冊在過道徘徊半天，最終還是沒敢再回頭搭話，只遠遠把整理好的案例筆記放在蘇亦檸桌角，放下就走。
下課鈴響，兩人收拾東西往外走。
蘇亦檸斜他一眼：“滿意了？把人都嚇跑了。”
劉楓低笑出聲：“我可什麼都沒幹。再說了，你是我的頭號粉絲，我總得為你負責吧，總得佔好專屬位置。”
他頓了頓，又認真補了句：“說真的，以後你成了大律師，我第一個找你當專屬法律顧問。”
……
兩人剛走到電梯間等梯，身後就傳來了快步追趕的腳步聲。
周子瑜跟了上來，扶了扶眼鏡，目光刻意繞過劉楓，徑首對著蘇亦檸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自認同頻的優越感：“亦檸，正好碰到你。我中午約了申請機構的導師聊法學院文書，老師剛好在附近，你要不要一起？我們正好同步下選校思路，邊吃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