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城搭的鄉村中巴在山路口把他撂下。
劉楓沿著坑窪的盤山砂石路走了快三個小時。
最終停在在一片密不透風的毛竹林前。
劉楓扯了扯衝鋒衣的領口，把沾在肩線的蒼耳掃落在地。
蹲下身卸下登山包時，褲腿上還沾著半乾的泥點。
他從內側口袋摸出那張皺巴巴的紙條，站在山路口眉頭擰成了結。
紙條是林誠寫的，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
正面只潦草地落了七個字：賀重山，鷹嘴巖下。
背面是張隨手畫的簡易地圖，歪歪扭扭標了三個地標：老松、斷澗、鷹嘴巖。
沒有電話，沒有村落名，連條正經路名都沒有，活像幾十年前的尋寶暗號。
“這特麼誰能找到啊。” 劉楓低聲吐槽，指尖把紙條捏得更皺了些。
出發前他特意跑戶外店配齊了裝備，甚至還有三天份的壓縮乾糧。
他指尖捏著紙條晃了晃，又掏出指南針湊到地圖旁比對。
錶盤裡的指標微微發顫，深山裡磁場亂，只能辨個南北大致方位，根本指不準具體路徑。
真要只憑這張破紙條瞎闖，他也不敢貿然往人跡罕至的深山裡扎。
心裡腹誹林誠心是真夠大的，半點兒不怕他在深山裡出意外。
出發前那人說得輕飄飄，學校那邊他去跟王校長解釋，請假手續全算他頭上。
一副萬事有他兜底的模樣，轉頭就塞來張鬼畫符似的破紙條，連個聯絡電話都沒有。
比起林誠的粗放，蘇亦檸那邊才是真的費了番功夫。
小姑娘一開始死活不同意他孤身往人跡罕至的山裡鑽，皺著眉跟他掰扯了半節課的安全隱患。
就差把 “你敢亂跑我就告訴乾媽” 掛嘴邊了。
最後好說歹說約法三章才勉強鬆口。
到地方第一時間發訊息報平安，每天至少通一次信，但凡覺得不對勁立刻原路折返。
乾媽和蘇叔叔那邊，也由她幫忙打掩護，就說去集中特訓，封閉式管理不方便常聯絡。
想到她皺著鼻尖反覆叮囑的樣子，劉楓嘴角不自覺鬆了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訊號格只剩最後一格在閃，再往竹林裡走，估計就要徹底失聯。
他快速敲了行字發出去：到山路口了，準備進山，找到人就報平安。
傳送成功的提示剛跳出來，最後一格訊號閃了閃，徹底變成了無服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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