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暖橙色的光從兩個人身上滑過，像一場無聲的、只為他們單獨綻放的煙花。
車停在別墅車庫的時候，李珏的毛衣領口已經歪到肩膀，露出的皮膚上零星落著幾枚深淺不一的紅痕。
陸澤霖的襯衫也好不到哪裡去，釦子解了三顆，一直開口到胸，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頭髮被李珏揉得亂七八糟。
“下車吧……”
李珏努力推開車門，腿軟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陸澤霖趕緊攙住他，手臂環著他的腰，把人半摟半抱地帶進別墅。
兩個人跌跌撞撞地邊吻邊走，從車庫到玄關，從玄關到樓梯，哪怕腳步凌亂也不願分開彼此。
上了二樓，臥室的門在身後關上。
他們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空氣中閃爍著火花。
下一秒，兩個人如同磁鐵一般再次貼到了一起。李珏的後背撞上門板發出一聲悶響，嘴唇也撞到了一起，牙齒磕碰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陸澤霖的雙手捧住李珏的臉，吻得又急又重，像要把剛才在車裡那些剋制壓抑的時刻全部補回來。
李珏把手指插進對方的頭髮，用了些力氣把陸澤霖的腦袋往下扯，加深這個吻。
他們從門板吻到床邊，從床邊吻到床上，衣服散落了一地。
在換氣的短暫瞬間，陸澤霖很鄭重地用腦袋抵著李珏的額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最後問了一遍：
“可以嗎？”
陸澤霖還是想要確認一下，發生的一切不是錯誤，對吧？
李珏用動作回答了這個問題。他一個翻身跨坐在對方的腰上，動作不太利索，腿還有點軟，膝蓋壓在床墊上陷下去一塊，整個人晃了晃才穩住。
外面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那一小束光恰好落在李珏的手上，陸澤霖才看清他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項圈。
黑色的項圈，他親手從李珏脖子上摘下來放在玄關的那個項圈。
曾經它被戴在李珏的脖子上，現在它要戴在哪裡顯而易見。
李珏什麼時候拿到的？
他們從車庫一路跌跌撞撞地吻進別墅，從玄關吻到樓梯，從一樓吻到二樓臥室。
連路都走不穩，經常絆到對方的腳，撞上走廊的牆壁，可還是難捨難分。
李珏居然還有心思在玄關那會兒把項圈揣進手裡？
陸澤霖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那隻手明明一直攥著他的衣服，什麼時候騰出來的摸走那個很久很久都快變成擺設的項圈？他完全沒有察覺啊！
李珏看著大笨蛇臉上那副宕機了的表情，嘴角彎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他把項圈輕輕釦在陸澤霖的脖子上，金屬扣合攏的聲音在臥室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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