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霖的額頭還在隱隱作痛，嘴角縫線的地方也在跳著鑽心疼。
他想側過身去蹭蹭李珏的臉頰，剛一動就牽動了傷口，只能放棄。
他難過地抱著李珏，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像一隻受了傷、沒法舔毛的大型犬。
“如果我拒絕出席葬禮，今天本來可以二人世界的，現在全毀了。”
“又不是你打的你，道什麼歉。”李珏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再說了，你爸媽不叫你，也會用別的辦法叫你。躲不掉的。”
陸澤霖沉默了一會兒。
“我都沒有給你看我小時候的照片，我不胖！你不許說我是小胖蛇，我小時候根本不胖！”
李珏看著他嘴角縫著線還非要抽抽搭搭說話的樣子，沒忍住勾著嘴角偷偷笑，又怕這樣傷了大笨蛇的心，趕緊出言安慰道：
“行行行，你不胖，我信你的好吧。”
明顯是在逗他！陸澤霖鬆開摟著李珏的手，撐著沙發站起來。
“你幹嘛去？”李珏想阻攔他。
傷患陸澤霖撐著沙發站起來，走向玄關，動作急得扯到了額角的傷口，他嘶了一聲，手捂住紗布頓了兩秒，然後繼續彎下腰去翻那件被雨水淋溼的西裝外套。
“找照片！水獺管家的媽媽以前是我最喜歡的住家阿姨，不知道她有沒有偷偷拍過，我去問問她還有沒有儲存的。”
說完，陸澤霖已經打開了手機，正在翻通訊錄。他找到水獺管家的號碼，發去了訊息。
“在不在？”
那頭回復得很快，看來這次長假休爽了。
“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王媽有沒有存我小時候的照片？”
手機那頭傳來了一箇中年婦女爽朗的笑聲，歡喜根本掩蓋不住，她接過兒子的手機。
“少爺！您可好久沒給我打電話了！”
“王媽，您最近身體還好嗎？”陸澤霖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柔軟下來，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彷彿在跟自己的親媽說話。
“好著呢好著呢！”王媽笑呵呵地應著，又問，“怎麼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了？”
“我想看看以前的照片。”陸澤霖看了李珏一眼，又補了一句，“有人說我小時候胖。”
李珏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一邊笑著，一邊輕輕翻了個白眼。
王媽在那頭笑得更大聲了：“你等一下，我找找，之前手機被監控過，清理了好幾次，不知道還在不在。”
“沒事，王媽，我不著急的。”
過了一會兒，影片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螢幕裡先是晃過一片昏黃的燈光，然後是王媽那張圓乎乎的臉。她戴著老花鏡，頭髮比陸澤霖記憶中白了不少，但精神很好，笑起來眼角擠出深深的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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