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要他用樹葉藤蔓遮體?那和野人有什麼區別?!
越想越崩潰,一種叫天天不應的絕望感緊緊攫住了他。
就在這時,岸邊的草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不疾不徐,顯然是衝著他來的。
江長逸渾身一僵,猛地縮排水裡,只露出一個頭,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望過去。
然而,看清來人的瞬間,他徹底愣住了。
是歸弄。
但他不再是那條幽藍魚尾,妖異非凡的人魚形態。他站在岸邊,雙腿修長筆直,身姿挺拔,身上穿著一套嶄新且用料考究的月白色衣袍,寬大的袖口和衣襬繡著暗紋,在陽光下流淌著細膩的光澤。
他溼漉漉的長髮披在身後,神情淡漠,除了臉色有些過於蒼白,看上去竟像個偶然出遊,養尊處優的世家貴公子。
他……發情期結束了?尾巴變回腿了?還有,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他哪來的這麼一身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新衣服?!
江長逸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荒謬又合理的念頭——這混蛋不會是把自己的衣服扒走穿上了吧?!
歸弄緩步走到水邊,姿態優雅地蹲下身,與泡在水裡狼狽不堪的江長逸平視,那雙深邃的眼眸不再是藍色,已經恢復為黑色,看不出絲毫情緒。
江長逸壓下心頭的驚疑和翻湧的怒火,搶先開口,聲音因緊張和氣憤而有些乾澀:“你……發情期結束了?還有,你哪兒弄來的這身衣服?”他緊緊盯著歸弄身上的月白袍子,越看越覺得可疑。
歸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你那一腳力道不小,我撞到水底石頭,暈過去一陣,醒來便如此了。”他頓了頓,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江長逸光裸的肩膀和鎖-骨,以及水下若隱若現的身體,“至於衣服,來的路上撿的。”
“撿的?”江長逸幾乎要氣笑了,聲音拔高,“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撿到這麼合身、這麼講究的衣服?我怎麼沒這運氣?”他根本不信這漏洞百出的鬼話。
“或許是我運氣比較好。”歸弄面不改色,說得雲淡風輕。
江長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決定不跟他繞圈子,直接質問核心:“我的衣服呢?是不是你拿走了?”他死死盯著歸弄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波動。
出乎意料,歸弄並沒有絲毫狡辯的意思,很乾脆地承認了:“是。”
這坦率的態度反而讓江長逸一愣,隨即怒火更熾:“你拿我衣服幹什麼?還給我!”
“燒了。”歸弄吐出兩個字,輕描淡寫。
第52章 模糊記得
“燒了?!”江長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邪火直衝頭頂,燒得他眼前都有些發黑,“歸弄你他媽有病啊!你燒我衣服幹嘛!那是我唯一的衣服!”
看著他那副又急又怒、臉頰因氣憤而染上紅暈,恨不得撲上來咬自己一口的模樣,歸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成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他朝江長逸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外袍:“我的外袍,可以勉強借你。”
江長逸看著那件月白色的袍子,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這種輕薄透光,寬大得像戲服的袍子會是何等景象,恐怕比不穿更顯得變態又滑稽!他臉色鐵青,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是在逗我玩嗎?”
歸弄適時地開口:“求我。你求我,我就幫你。”
江長逸瞬間明白了,這混蛋就是在報復剛才那一腳之仇!
他死死瞪著歸弄,胸膛因憤怒而劇烈起伏。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是光著身子在水裡……他憋了半晌,額角青筋跳動,才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求你。”
“沒聽清。”歸弄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蹲姿,彷彿在欣賞什麼有趣的表演。
。盪迴間林在音聲,的來出吼是乎幾逸長江”!我還服把!你求!弄歸……“







![炮灰選擇死遁[快穿]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ZG/BExvd/BExv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