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川收回目光,神色恢復如常的清淡,懶得搭理他的調侃,擰開瓶蓋喝水。
“以前是誰,別人多說兩句話都嫌煩?”孫敘不依不饒,繼續打趣,“人家不找你了,你反倒不習慣了是吧?”
許靖川淡淡瞥他一眼,語氣平靜:“只是隨口問問。”
“行行行,隨口問問。”孫敘笑著退讓,卻句句戳中要害,“也就對她會隨口。院裡這麼多學妹,怎麼沒見你挨個隨口叮囑勞逸結合?”
許靖川沉默不語。
他無從反駁。
他自己也清楚,這段時間心裡那點細微的落差感,來得毫無緣由,卻又真切存在。
習慣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
他習慣了訓練結束總能撞見她的身影,習慣了她恰到好處的禮貌關心,習慣了人群裡那道坦蕩不閃躲的目光。
等這一切突然收斂褪去,他才後知後覺的空落。
操場的體能測試漸漸落幕,夕陽緩緩沉下,天色慢慢染成溫柔的橘灰色。
蘇亦萌結束測試跑過來,挽住孟喻婉的胳膊:“終於考完了,累死我了!快走快走,去食堂吃新開的視窗!”
“好。”孟喻婉順著她的步子往前走。
路上,蘇亦萌忍不住八卦:“我剛剛遠遠看見你跟許靖川站一起說話了!他主動叫你了對不對?!”
孟喻婉不瞞她,輕輕“嗯”了一聲。
“我的天!這可是大突破啊!”蘇亦萌瞬間精神,“以前他對你全程禮貌疏離,連名字都不叫,現在都主動喊你名字、主動跟你閒聊了!”
孟喻婉唇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語氣鬆弛:“就是隨便聊兩句而己。”
她看得很清楚。
許靖川只是慢慢卸下了最初的戒備和疏離,僅此而己。
他依舊剋制、依舊冷靜,沒有明顯的動心,沒有刻意的偏愛,只是不再把她劃在“刻意糾纏的陌生人”範疇裡。
從排斥、到眼熟、到坦然搭話,己經是很慢很慢的進展。
急不得。
當晚,夜色徹底籠罩校園。
體院訓練館的燈火逐一點亮,又逐次熄滅。
許靖川留在球類館覆盤完這周的訓練影片,離開時校園己經很安靜了,只剩路燈沿著校道鋪出一路暖光。
他習慣性沿著林蔭跑道慢走放鬆。
夜風寂靜,跑道空曠,再也沒有那個傍晚留在場地加練的身影。
許靖川腳步微頓,望向空蕩的操場,心底那點淺淺的空落,又悄然冒了出來。
——認承晰清次一第他
。晚傍的現出有,慣習始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