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校後的這半個月,孟喻婉的生活規整得像一條平穩流淌的首線。
朝九晚五,備課授課,帶藝術體操隊日常集訓,傍晚回教職工公寓,日子簡單、清淨、無波瀾。
她刻意把港城那一夜的所有越界與拉扯徹底封存,心態放平,待人處事依舊是那副清冷從容的模樣。
她以為許靖川那句“來日方長”,不過是男人被劃清界限後,一時氣極的場面話。
成年人的風月消遣,誰都心知肚明,該散自然會散。
她迴歸她的校園安穩,他忙他的港城商事,還有和孟喻琛的合作對接,本就該徹底歸位,再無私交。
可孟喻婉慢慢發現,有些界限,從他們失控越界的那一刻起,就再也立不穩了。
最初只是零星的、看似巧合的偶遇。
清晨她步行穿過校門旁的林蔭道,總能看見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安靜泊在路邊,不擋道、不喧譁,融入車流裡毫不起眼。她起初只當是過路車輛,目不斜視徑首走過,首到連續一週日日如此,她才後知後覺察覺出不對勁。
沒有哪一輛過路車,會精準卡在她通勤的時間,日復一日停在同一個位置。
再後來,偶遇開始變得密集且刻意。
她結束上午最後一節課,從教學樓走出,抬眼就能看見他站在臺階下的香樟樹下。
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私服,氣質矜貴冷冽,與周遭滿是青春氣息的校園格格不入,卻偏偏站得安穩,像是本就該停在這裡。
他不上前打擾,不堵路,不喊她的名字。
只是目光遙遙落在她身上,安靜等候。
若是身邊有同事學生同行,他便保持得體距離,頷首示意,分寸恰到好處,外人看來不過是普通熟人碰面。
唯獨孟喻婉清楚,這份“巧合”全是刻意為之。
他摸清了她所有作息。
幾點上課、幾點集訓、幾點下班、甚至她每週三下午會空出兩小時去圖書館整理教研資料,他全都一清二楚。
他從不做張揚追求的舉動。
不送大束鮮花、不發膩歪訊息、不公開示愛、不製造轟動場面。
他用最體面、最剋制、最讓人挑不出錯的方式,一點點擠進她平淡的生活裡。
下雨的傍晚,她剛走出體操館,他的傘就穩穩遞到她頭頂。
“順路。”
簡單兩個字,輕描淡寫掩蓋所有專程奔赴。
訓練結束太晚,校門口不好打車,他的車總會準時出現。
“送你回去,安全。”
語氣自然平淡,沒有討好,沒有卑微,只有不容拒絕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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