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喻婉瞳孔微顫，心底築起的防線瞬間鬆動。
這是最狡猾、最精準、最拿捏她的關係。
剛好避開了她所有的恐懼，又牢牢捆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不用戀愛，不用承諾，不用害怕分手冷戰，不用承擔情侶的責任。
可也再也不能徹底抽身、不能兩清陌路、不能當做從未愛過、從未糾纏過。
她想做灑脫通透的成年人，他就陪她做成年人的遊戲。
她不要束縛，他就給她自由。
唯獨不肯給她——徹底的結束。
“你沒必要這樣。”孟喻婉喉間微緊，語氣少了幾分方才的強硬，多了一絲無力，“這樣不清不楚，耗著彼此，沒有意義。”
“對我有意義。”
許靖川垂眸看著她，眼底藏著三年積壓的執念，認真又執拗。
“我不想再做你的陌生人，也不敢輕易做你的戀人。”
“我怕重蹈年少覆轍，怕再次和你冷戰走散。”
“所以這樣最好。”
“懸空、鬆弛、無責、無拘。”
“我可以光明正大留在你生活裡，慢慢靠近，慢慢彌補，慢慢等你放下過去。”
“而你，不用有任何負擔。”
孟喻婉一時語塞。
她竟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這是她聽過的，最貼合她心意、也最陰險的糾纏方式。
完美迎合了她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的膽怯逃避、所有想要灑脫又捨不得徹底放手的私心。
見她沉默，許靖川微微俯身，目光深深鎖住她的眼，聲音輕而篤定：
“就這樣定。”
“不談愛，不談名分，不談未來。”
“只維持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親密與牽絆。”
“你依舊自由，我只負責——不走。”
晨光溫柔落滿兩人周身。
公寓裡的餘溫未散，曖昧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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