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也看呆了,下意識地附和:“前輩,你真是美麗至極啊!比我見過的所有仙人都好看!”
孔宣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嘴上卻依舊帶著傲氣:“就算你們嘴甜誇我,也不能就這麼放你們過關哦。”
孔宣上下打量著敖丙,目光在他瑩白的龍鱗和九隻龍爪上停頓了片刻,又看向哪吒身上的混天綾和乾坤圈,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東海小龍??闡教弟子?你們兩個小傢伙,倒是有點意思,說罷!去朝歌幹嘛?”
敖丙連忙上前一步,龍身微微弓起,語氣誠懇:“前輩,我們真的是去朝歌辦事,沒有惡意的。若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對,我們願意道歉!”
哪吒也跟著點頭,心裡卻暗自嘀咕:這前輩雖然好看,但氣場也太嚇人了,希望他真的是好人吧。
……
孔宣的目光在二人臉上轉了一圈,帶著幾分審視的銳利。
哪吒心裡一急,猛地拍了拍胸口,從藕荷色衣襟裡掏出塊玄鐵令牌。
——令牌邊緣刻著細密的雲紋,正面“陳塘關總兵”五個篆字閃著冷光,正是李靖臨行前交給他的信物。
“前輩您看!這是我爹的令牌,絕假不了!”哪吒把令牌舉到孔宣面前,胳膊都伸得筆首,混天綾因他的急切微微飄起。
敖丙也連忙晃了晃龍角,用龍氣卷出一卷鎏金絹帛,絹帛上不僅有西海龍王的聯名奏摺,還蓋著西顆猙獰的龍形玉印,邊角處沾著的東海水汽都沒散盡。
“這是我父王與三位王叔聯名的奏摺,要呈給人王定下風雨盟約,哦,就是買賣!”敖丙的龍爪輕輕按住絹帛,海藍色的眼眸滿是誠懇,“我們真的只是為龍族求一線生機,絕無半分歹意。”
孔宣抬手接過令牌與奏摺,指尖觸到玄鐵的涼意時,目光先落在李靖的私印上。
——那印紋他曾在殷商軍報上見過,確是真跡。
再展開奏摺,西海龍王的龍篆筆力蒼勁,字裡行間都是龍族想借功德洗刷孽障的迫切,龍印做不了假!
孔宣捏著絹帛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五彩錦袍的衣襬微微顫動。
看來是真的@!
……
“原來真是要覲見人王。”孔宣放下信物,語氣緩和了幾分,他起身走到堂前,望著窗外三山關的暮色,眉峰輕輕蹙起,
“人王宮殿乃殷商氣運核心,諸神辟易,人氣也最盛。哪吒你頂著孩童模樣,旁人只會當你是頑劣小兒;敖丙你若顯露龍身,難免被人視作異類,可要多加小心。”
敖丙從地上爬起來,瑩白的龍身蹭了蹭裙襬,聲音軟卻堅定:“多謝前輩提醒。可自從龍鳳初劫後,龍族被天地厭棄,走到哪都揹著孽障,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靠功德翻身,就算朝歌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須去。”
這話像根細針,戳中了孔宣心底最軟的地方。
孔宣猛地回頭,眼底閃過一絲傷感——自家弟弟大鵬鳥,不也因先天帶有劫氣,被天地規則壓制,生來就比旁人孱弱嗎?
龍族和鳳族,曾經的敵人,如今都淪為為天地棄子了!
孔宣看著眼前這小龍,海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倔強,倒和當年硬要闖瑤池求機緣的弟弟有幾分像。
“罷了。”孔宣嘆了口氣,抬手拂過額前的碎髮,墨玉簪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你們兩個小孩獨自去朝歌,確實危險。我送你們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