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秦子菀才哽咽著說道：“我對不起爹孃，對不起弟弟…… 顧家的表妹，前些日子入宮做了美人，顧家表妹託顧偃開來說，想借我的手，討要咱們秦家的生子秘法，說是要獻給趙美人，好鞏固顧家表妹自己的地位…… 我…… 我一時糊塗，竟差點答應了……”
說完，秦子菀再也無顏留在此處，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朝著門外跑去。
秦子菀帶來的貼身丫鬟見狀，連忙上前，對著秦子煜和王若與福了福身，急聲道：“少爺，少夫人，我家小姐也是被顧偃開騙了！顧偃開最近對我家小姐突然好了許多，想來就是為了這個生子秘法！求少爺和少夫人別生氣！我家小姐也是不容易！”
秦父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語氣疲憊卻帶著幾分溫和：“罷了，你去照顧好你家小姐吧。你弟弟如今也開始啟蒙讀書了，等你長大了，就讓少夫人給你安排一門好親事，秦家不會虧待你的。”
丫鬟碧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連忙磕頭謝恩：“多謝少爺，多謝少夫人！”
說完，丫鬟便急匆匆地追著秦子菀去了。
……
廳堂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秦父沉重的嘆息聲。
秦父看著窗外的夕陽，眼神凝重：“唉，宮內之爭，最是兇險不過。這顧家表妹，竟想借著咱們秦家的名頭，攪動宮闈風雲，真是好大的膽子！此事，萬萬不可參與！”
秦子煜點了點頭，深以為然：“父親說得是。曹皇后如今……，宮裡又進了那麼多野心勃勃的女子！唉，曹皇后正是趙禎陛下心頭的寶，咱們秦家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日子就好，那些是非，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王若與也走上前，握住秦母的手，柔聲安慰道：“母親，您也別太傷心了。秦子菀今日受了教訓，想來是能醒悟過來的。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自王若與那日疾言厲色罵醒秦子菀後，東昌侯府竟難得清淨了下來。
秦子菀再也沒有哭哭啼啼地跑回孃家，想來是真的在顧家沉下心思過，或是終於從那段執迷不悟的情愛裡，掙出了半分清醒。
王若與每日打理著府中內務，賬冊記得明明白白，下人調教得恭謹有禮，閒暇時便陪著秦母說話，或是帶著丫鬟去鋪子裡檢視香皂香水的生意，日子過得充實又順遂。
偶爾想起秦子菀，王若與也只是淡淡一笑 。
—— 路是自己選的，醒了便好，不醒，旁人也實在無能為力。
……
這般安穩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金秋十月，正是京郊試驗田紅薯收穫的時節。
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趙禎帶著王安石、韓琦等一眾重臣，親自駕臨試驗田。
秦子煜與曹佾早己候在田埂上，兩人皆是一身青色常服，褲腳挽起，沾了些許泥土，卻難掩眉宇間的意氣風發。
試驗田裡，老農們正揮著鋤頭開挖。
隨著鋤頭落下，一串串紅皮裹著泥土的紅薯被連根拔起，沉甸甸的，足有小兒手臂粗細。
負責計數的官員捧著賬本，高聲報著畝產：“陛下！此處畝產兩千餘斤！”
“兩千餘斤？！”
這話一齣，隨行的大臣們瞬間炸開了鍋。
要知道，大宋最好的良田，稻米畝產也不過數百斤，這紅薯的產量，竟是稻米的二十倍之多！
王安石捋著鬍鬚，眼中精光西射，連聲讚歎：“祥瑞！此乃國之祥瑞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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