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卻不點破,只笑著應允:“好,隨你。”
說話間,目光無意間落在賈赦微敞的領口,幾道淺紅抓痕藏在衣料下,雖不明顯,卻逃不過他的眼睛。
想起昨日賈赦滿身血痕的模樣,康熙心頭一緊,只當是他先前護太子時留下的舊傷未愈,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對門外喚道:“李德全,速傳太醫備去疤藥膏來!”
賈赦心頭一慌,下意識攏緊領口,耳尖泛紅.
——這抓痕來歷曖昧,怎好讓皇帝看見。
可不等他躲閃,康熙己招手讓他上前,伸手輕輕撥開他的領口,指尖觸到溫熱肌膚時,
賈赦渾身一僵,既害羞又尷尬,垂著頭不敢看人,活像個被抓包的孩子。
太醫很快將藥膏送來,康熙接過瓷瓶,親手挑出一點藥膏,輕柔地抹在賈赦頸側抓痕上。
藥膏清涼,帶著淡淡的薄荷香,驅散了些許灼熱感。
“乖孩子,從前你跟著保成在宮裡,可不是這麼喊朕的。”康熙的聲音溫和,帶著長輩的憐惜,“還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跟伯伯說。”
賈赦被他說得愈發扭捏,手指攥著衣襬,臉頰泛著薄紅,聲音軟糯:“皇帝伯伯,臣父親麾下有幾位老卒,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身上滿是戰傷,一輩子都在賈家當差供奉。”
他語氣凝重了幾分,想起原著裡賈母為了攀附權貴,將這些老卒當作人情送出,給了王子騰!
最終讓他們客死他鄉,便滿心不忍,
“他們若是願意,臣想替父親養著他們,好歹給口安穩飯吃。臣不願看著他們被母親和二弟當作棋子,送出去打生打死,落得個拋屍荒野的下場。”
……
康熙眼底笑意更甚,滿心讚許。
滿朝文武皆想著往軍部安插人手、培植勢力,唯有賈赦反其道而行之,念著舊情要護著一群無用的老卒,這份仁厚與通透,比那些心機深沉之輩強過百倍。
“好!回頭朕便下旨,賈府那些老卒,皆隨你去!”他轉頭對李德全吩咐,“把備好的地契拿來。”
李德全躬身遞上一卷明黃封皮的地契,賈赦接過展開,目光掃過其上記載,心頭一震。
——皇帝竟給了他城郊一處別院,不僅亭臺樓閣齊備,竟還附帶一千畝良田,比榮國府的產業還要豐厚。
他連忙抬頭推辭:“伯伯,這給得太多了,臣……”
“不多。”康熙打斷他,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這院子先前修繕過,正好安頓你妻兒與那些老卒。良田是給你補貼家用的,往後不必再看賈家臉色。”
見賈赦仍有遲疑,他補充道,“就當是伯伯給你的補償,補償你受的那些苦。”
賈赦心頭一暖,先前被至親背叛的寒涼,被康熙的溫情徹底驅散。
皇帝對你好的時候,確實是很難拒絕啊!
他放下地契,上前輕輕抱住康熙的胳膊,腦袋蹭了蹭他的衣袖,像年少時在宮裡那般撒嬌:“多謝伯伯!”
這模樣鮮活靈動,全然沒了昨日的楚楚可憐,倒讓康熙愈發心疼。
“去吧,先去安頓家人。”康熙拍了拍他的手,笑意溫和,“那些老卒,你只管派人去接,誰敢攔著,朕為你撐腰。”
。開離轉後禮行躬,下應著笑赦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