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榮國府，丫鬟僕役們見這陣仗，嚇得紛紛避讓，原本還算清淨的庭院瞬間亂了套。
賈赦徑首穿過穿堂，先去了張氏居所。
屋內，張氏正穿著月白綾羅孝裙，坐在窗邊哄著賈瑚，鬢邊僅插一支素銀簪，身上衣物皆是半舊料子，可見在府中過得拮据。
她見賈赦進來，又瞥見門外的王爺與戶部官員，連忙起身行禮，眼底滿是驚喜與不安。
“夫人莫慌。”賈赦快步上前，扶住張氏的手，語氣溫柔，與方才的囂張判若兩人，“我來接你和瑚兒走，咱們再也不回這地方了。”
他轉頭對門外喚道，“進來吧。”
數十名身著短打、身形挺拔的老兵魚貫而入，皆是賈代善當年麾下舊部，身上帶著沙場留下的疤痕，眼神銳利如鷹。
賈赦指著他們對張氏道：“這都是父親的老弟兄，往後由我養著，他們會護著咱們。”
他沉聲吩咐老兵：“先幫夫人收拾嫁妝，只搬她帶來的私產，賈家的一針一線都別碰。再清點各位叔伯的行李，願意跟我走的，我管吃管住，養老送終；願意婚配的，彩禮喜宴我全包。”
老兵們齊聲應諾，動作利落地上前收拾，紫檀木箱裡的雲錦料子、金銀器皿、田契鋪面契據被一一搬出，皆是張氏的陪嫁私產，與賈家的虧空形成鮮明對比。
畢竟，張氏還是很擅長賺錢的！
……
賈瑚撲進賈赦懷裡，小手攥著他的白衣下襬，怯生生道：“爹爹，我們要去哪裡？”
賈赦彎腰抱起兒子，在他額間親了親，眼底滿是寵溺：“去咱們自己的家，再也沒人敢欺負咱們瑚兒了。”
安頓好張氏母子與老兵隊伍，看著他們護著嫁妝浩浩蕩蕩離開。
西王爺臉黑著：“最喜歡我？”
賈赦：“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瞧，我為了你，可是抄了自己家呢？還不夠真心嗎？”
“王爺，咱們去收欠款吧。”
“哼！”
……
榮禧堂內，賈母剛得知訊息，正斜倚在鋪著猩紅洋罽的大炕上，身著石青緞繡福壽紋褙子，外罩紫貂皮披領，頭上赤金鑲紅寶抹額壓著銀髮，手中攥著繡海棠的素絹，氣得渾身發抖。
這真是太丟人了！
賈政立在炕前，身著深藍色八蟒五爪補服，素金頂子下的臉滿是尷尬與無奈，
王夫人站在一旁，月白刻絲褂下的手緊緊攥著，眼底滿是慌亂。
——她丈夫剛襲爵就被人上門收欠款，還要被賈赦這般折騰，顏面盡失。
賈赦帶著胤禛與戶部眾人闖進來，白衣獵獵，在滿室深色衣袍中鶴立雞群。
他抬手示意戶部主事：“查吧，我父親當年欠的國庫銀兩，連本帶利，一分都不能少，我們願意還！”
話音剛落，戶部差役便跟著老兵們西處翻找，原本精緻的榮禧堂瞬間被翻得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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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