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被夜風吞沒。
神醫住在京西的玉泉山深處，
據說曾是太醫院的院判，
因看不慣宮廷傾軋才歸隱。
……
……
摸到那座爬滿青藤的茅屋時，己近三更，
簷下的藥鋤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窗紙上映著個佝僂的身影，
正就著油燈碾藥。
“晚輩林墨玉，求見神醫。”
我對著柴門深深一揖，聲音壓得極低，
“今有要事相求，關乎國本，還望前輩出山。”
柴門“吱呀”一聲開了，
探出張佈滿皺紋的臉，
目光卻亮得驚人，
掃過我身後的馬車：
“深夜來尋老夫的，十有八九是為仁壽宮那位。”
……
……
他轉身往屋裡走，“進來吧，藥快熬好了。”
屋內瀰漫著苦艾與麝香的氣息，
牆角堆著半人高的藥箱。
神醫掀開砂鍋的蓋子，白氣蒸騰而上，
映得他鬢邊的白髮像落了層雪：
“太上皇的脈案，老夫在坊間聽過些
——氣滯血瘀，心脈受損，老毛病了，
不是尋常湯藥能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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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