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盛府的庭院裡就熱鬧起來。
僕役們扛著箱籠往來穿梭，銅環碰撞的叮噹聲、腳步聲和低低的說話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我和長楓幫著清點書籍，墨蘭則在一旁指揮丫鬟把她的衣物疊得整整齊齊，生怕路上起了褶皺。
登船時，長柏被僕人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右手還纏著厚厚的繃帶，
不知道他後不後悔和顧廷燁交好，導致自己受傷！
上船後，他便徑首回了自己的艙房，除了吃飯時會出來坐一會兒，其餘時間都待在屋裡，要麼看書，要麼閉目養神。
偶爾我過去看他，只見他左手握著書卷，右手靜靜放在膝上，眼神里總帶著幾分落寞。
長楓知道他素來要強，如今手傷不便，心裡定是不好受，便時常找些書院的趣事講給他聽，想讓他寬寬心。
不過，效果不大，我乾脆就沒怎麼去過，天天在釣魚！
……
……
船行至第三日，我這才發現不知為何，墨蘭和如蘭的關係竟莫名親近起來。
那日午後，我在甲板上吹風，見她倆坐在船舷邊的藤椅上，頭湊在一起說著什麼，時不時發出一陣輕笑。
墨蘭手裡拿著個繡繃，正在繡一朵海棠花，如蘭則在一旁幫她穿線，動作竟十分默契。
“你們倆今日倒和睦。” 我走過去打趣道。
墨蘭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得意：“誰讓明蘭總在老太太面前裝乖巧，咱們自然要齊心些。”
如蘭也跟著點頭：“就是，她以為討了老太太喜歡就了不起了？往後有她好受的。”
我這才明白，原來她們是有了明蘭這個共同的 “敵人”，關係才變得親近起來。
王大娘子這些日子對我們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
往日里，她見了我和長楓，要麼是板著臉教訓幾句，要麼就是匆匆走過，很少有好臉色。
可這一路上，她竟會主動問我們船上的飯食合不合胃口，還讓丫鬟給我們送來了兩罐上好的茶葉。
那日傍晚，她見我在甲板上看書，竟走過來站了一會兒，輕聲道：“長楠，你那手札寫得不錯，上次聽你父親提起，說頗有見地。”
我愣了一下，連忙起身道謝。
她擺了擺手，又道：“到了燕京，好生讀書，莫要辜負了這好機會。”
說完，便轉身回了艙房，留下我站在原地，心裡滿是疑惑。
……
……
長楓湊過來，小聲道：“二哥，你說大娘子這是怎麼了？莫不是轉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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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