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衡見明蘭用的筆墨總是粗劣,寫出的字也因此顯得遜色幾分,遠不如墨蘭和如蘭的精緻,心裡便暗暗記掛著。
一日散學後,他趁眾人不注意,偷偷將幾支精緻的狼毫筆放在了明蘭的書箱旁,那筆桿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所制,還鑲嵌著細小的珍珠,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第二日,明蘭的侍女小桃揹著書包來書房時,不小心將書包裡的東西抖落出來,那支狼毫筆掉在了地上。
如蘭正好經過,眼尖地看到了,立刻撿了起來,掂量著筆的分量,大聲嚷嚷道:“哎呀,這是什麼好東西!你們快看,這支筆多精緻,定是價值不菲!”
墨蘭聽到動靜也湊了過來,見如蘭手裡拿著的筆,眼睛一亮:“這筆看著倒是不錯,是誰送的?”
如蘭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從明蘭的侍女書包裡撿的,還能是誰送的?”
明蘭看著那支筆,便猜到是齊衡送的。
她早己養成了不與她們爭鋒的習慣,見狀便笑了笑:“既然姐姐們喜歡,便拿去吧。”
墨蘭撇了撇嘴,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屑:“我自己的筆比這好得多,才不要。”
她心裡其實早就猜到這筆是齊衡送的,只是不想承明蘭的情,更不想讓如蘭得意。
如蘭卻傻乎乎的,一來是覺得這筆確實名貴,二來是想到送筆的人可能是齊衡,心裡頓時樂開了花,毫不猶豫地把筆收了起來,連句道謝的話都沒說,彷彿這筆本就該是她的。
這一幕正好被趕來書房的齊衡看在眼裡,他見明蘭就這樣輕易地將自己精心挑選的筆轉送旁人,心裡又氣又急,卻又不好發作,只能悶悶地站在門口,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齊衡眼裡,這就是如蘭跋扈,欺負可憐柔弱的明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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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顧廷燁因為在外養了外室,還生了私生子女的事被父親知道了,正被父親在房裡狠狠責罰。
只聽房內傳來嚴厲的訓斥聲和板子落在身上的聲音,嚇得下人們都不敢靠近。
再說墨蘭,她在林噙霜身邊長大,如今哥哥們有出息,姨媽林秦雪還是宮裡的麗妃,什麼樣的好東西沒見過?
齊衡送的這支筆,在她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林噙霜自從孃家出息後,在盛府也挺首了腰桿子,加上麗妃常常召她入宮見面,母女倆的日子過得越發舒心,對齊衡這樣的小公爺,根本沒放在眼裡。
如蘭則不同,她在王大娘子身邊長大,雖然情竇未開,但王大娘子一首做著讓女兒嫁入齊家這樣的豪門夢,還時常在她耳邊唸叨,說她是家裡唯一的嫡女,身份最是尊貴,將來定要嫁個體面人家。
所以如蘭心裡也隱隱覺得,像齊衡這樣的小公爺,與自己才是相配的,得了他送的筆,自然欣喜不己。
書房裡的氣氛因為這支筆變得有些微妙,明蘭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看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可齊衡心裡的疙瘩,卻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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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盛巨集處理完公務回府,剛踏進正廳,就聽聞了白日里明蘭、如蘭和墨蘭三姐妹為一支毛筆爭執不休的事。
他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濺出杯沿,臉色沉得像塊烏雲:“成何體統!不過一支筆,竟鬧得人盡皆知,真是丟盡了盛家的臉面!”
當即就命人把三姐妹叫到廳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