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主考官府，顧偃開一路怒氣衝衝，心裡對顧廷燁的失望又多了幾分。
而齊國公夫婦則打定主意，回去後一定要好好教導齊衡，讓他潛心學習，來年再考。
這場拜訪，讓兩家都弄清了兒子落榜的緣由，只是這緣由背後，卻是截然不同的心境和未來。
顧偃開從主考官府回來，一進府就首奔顧廷燁的院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顧廷燁正坐在窗前擦拭佩劍，見父親這副模樣，心裡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 顧偃開將手裡的茶盞重重摔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科考落榜，竟是因為你為那個楊無端鳴不平！皇上震怒，不僅把你從三甲刷了下來，還罰你五十年內不得再參加科考！”
顧廷燁手裡的佩劍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眼裡滿是震驚和憤怒：“不可能！我為楊無端說話的事，只告訴過大哥一人，怎麼會傳到皇上耳朵裡去？”
他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定是大哥！是他在背後使壞！”
顧偃開皺眉道：“休得胡言！你大哥身子素來虛弱，怎麼會做這種事？”
“不是他還能有誰？” 顧廷燁一把推開父親，瘋了似的往大哥的院子衝去。
……
……
此時，大哥正躺在榻上養病，見顧廷燁氣勢洶洶地闖進來，嚇得連忙坐起身：“二弟，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 顧廷燁一把揪住大哥的衣領，雙目赤紅，“我為楊無端說話的事，是不是你故意傳出去的？你為何要如此害我？”
大哥虛弱地搖著頭，咳嗽著說：“二弟，你…… 你別冤枉我，我…… 我沒有……”
“沒有？” 顧廷燁怒極反笑，“除了你，誰還會知道這件事？你就是嫉妒我，怕我中了舉壓過你！”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搖晃著大哥。
大哥本就身體虛弱，被他這麼一折騰，頓時氣血上湧，猛地咳出一口血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顧偃開隨後趕來，看到這一幕，氣得臉色鐵青：“顧廷燁！你個小畜生！竟敢對你大哥動手！”
“父親！” 顧廷燁鬆開手，指著大哥道，“是他害我！是他把事情傳出去的！”
顧偃開卻不願相信，他看著虛弱的大兒子，又看看怒氣衝衝的二兒子，沉聲道：“你大哥一向老實本分，絕不會做這種事。定是你自己行事不端，惹了禍事還想往你大哥身上推！”
“我沒有！” 顧廷燁嘶吼著，心裡的委屈和憤怒幾乎要將他淹沒。
“夠了！” 顧偃開厲聲喝道，“你這個逆子，簡首無可救藥！給我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顧廷燁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眼裡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他自嘲地笑了笑，轉身踉蹌著離開了院子，背影裡滿是絕望和不甘。
顧偃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榻上咳個不停的大兒子，重重地嘆了口氣，心裡亂成一團麻。
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