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出去我丟人現眼，礙著你們什麼了？” 如蘭一把揮掉參湯，瓷碗摔在地上，碎片濺了海朝雲一裙，“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活該？覺得我給盛家丟臉了？”
海朝雲臉色一白，長柏厲聲呵斥：“如蘭！不得無禮！”
那一刻，如蘭看著眼前這對 “模範夫妻”，心中最後一點親情也涼透了。
剛剛長楠哥哥還知道幫自己找回場子！
去找梁六郎了算賬了！
……
……
她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好，我嫁。”
婚後的如蘭像變了個人，不再哭吵，每日只在梁府抄經禮佛。
首到長柏外出歸來，如蘭才出來。
次日一早，長柏和海朝雲剛起身，就見三個穿著水紅綾襖的姑娘跪在堂下，怯生生地喊：“奴婢給大爺、大奶奶請安。”
海朝雲驚得手裡的梳子掉在地上：“這是……”
如蘭施施然走進來，手裡捻著串佛珠：“嫂子剛管家辛苦，我尋了幾個伶俐的妹妹來伺候哥哥。都是身家清白的，哥哥可還滿意？”
長柏氣得發抖：“如蘭！你胡鬧什麼！我與你嫂子早有約定，絕不納妾！”
“約定？” 如蘭笑了，“哥哥是讀書人，怎不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嫂子嫁過來這些年，肚子還沒動靜，我這做妹妹的，總得為盛家香火著想。”
海朝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如蘭說不出話，當晚就收拾了行囊要回孃家：“這日子沒法過了！和離！”
長柏焦頭爛額，勸了三日才把人留住。
可沒過多久，海朝雲就動了胎氣，血流不止，請來的太醫診脈後連連搖頭：“大奶奶這胎沒保住，且傷了根本，往後…… 怕是難有子嗣了。”
海朝雲癱在榻上，淚如雨下。
……
……
夜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在盛府的屋簷上。
長柏坐在書房，讀不進書，目光卻落在窗欞上 —— 海朝雲白日里又吐了血，太醫說她這身子，怕是再難有孕了。
“咚、咚”，門被輕輕叩響，王大娘子端著個食盒走進來，鬢邊還彆著朵新鮮的珠花。“柏兒，娘給你溫了壺酒，解解悶。”
她把青瓷酒壺放在桌上，倒出的酒液泛著琥珀色的光，“你這幾日愁眉不展的，喝兩口暖暖身子。”
長柏抬頭，見母親眼底帶著幾分異樣的急切，本想推辭，卻被她按住手：“就喝一杯，娘看著你喝。”
酒液入喉時帶著絲甜膩，不似尋常的米酒烈。
長柏只覺一股燥熱從丹田湧上來，頭也開始發沉。“娘，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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