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一行漸近汴京，刻意放慢了馬蹄。
官道旁的老槐樹葉被秋風吹得沙沙響，遠處城牆上的旗幡隱約可見。
平寧郡主被拖拽著進了間破敗廂房，牆角蛛網蒙著灰。
榮妃端坐椅上，指尖捻著茶盞蓋子，“郡主可知，為何請你來這兒？”
見她不語，又輕笑一聲，“兗王不過是顆棋子，我要的，從來是邕王一家的命。”
“你妹妹榮飛燕……” 平寧郡主話音發顫，忽被榮妃凌厲的眼神打斷，“住口！當年的事情，你也不是什麼好人！誰讓你既要又要呢！這筆賬，今日該清了！”
話音未落，被押進來的邕王掙脫束縛，瘋了般撲向榮妃：“你這毒婦！你害我就好了！為什麼害我兒子啊！我兒子死得冤啊！”
榮妃身旁侍衛當即拔刀，刀柄狠狠砸在邕王膝彎。
他 “咚” 地跪倒，仍嘶吼著要撲過去，與侍衛扭打在一處。
平寧郡主嚇得尖叫一聲，手腳並用地趴在地上，連抬頭的勇氣都沒了。
……
……
宮裡的廝殺聲傳至別院時，盛紘正攥著明蘭的手。
來報信的公公滿臉血汙，聲音抖得不成調：“各位大人！逆賊逼宮了！宮裡…… 宮裡己是血流成河，那些畜生還把宮女拖到偏殿…… 作踐啊！”
明蘭心頭一緊，忽然想起方才公公提過的話，急聲道：“爹爹，公公說後院有狗洞！”
眾人慌忙趕去，只見假山後那洞口被雜草遮著，僅容孩童鑽過。
“明蘭，你走！” 盛紘蹲下身撥開草葉，聲音帶著哽咽，“爹爹守著這兒，能擋一刻是一刻。”
明蘭攥著他的衣袖不肯放，“要走一起走！”
盛紘用力掰開她的手，眼眶泛紅，“傻孩子，能逃一個是一個，出去找顧廷燁，讓他速來救駕！”
另一邊廂房裡，邕王夫婦己倒在血泊中。
榮妃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的平寧郡主，目光冷冷的。
郡主忽然仰頭大笑，笑聲淒厲得像夜貓子叫，“報應…… 都是報應…… 齊衡…… 我兒……” 笑著笑著，眼淚混著鼻涕淌了滿臉。
榮妃別過臉，對侍衛道：“扔到大街上去，讓她光著身子，嚐嚐被人指著罵的滋味。”
……
……
明蘭己換上小太監的灰布袍，臉上抹了鍋底灰。領路的公公把她送到狗洞前，自己卻往後退了退，“姑娘，老奴就在這兒守著，您快走吧。”
明蘭知道他是要留下拖延時間，咬了咬唇，“公公保重。”
洞口野草叢生，露水打溼了褲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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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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