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臉上的笑意早己褪去，只剩下冰碴似的寒意：“她們竟敢窺探純元的事？端妃這個病秧子，當年在潛邸就跟純元親近，如今倒想起翻舊賬了！哈哈~”
剪秋在一旁忙遞上帕子：“娘娘息怒，不過是幾句閒話，何必動氣。”
“閒話？” 皇后冷笑一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們敢疑心到我頭上，就不能留著！端妃話多，先除了她，看剩下兩個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她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一人，“去，把衛臨叫來。”
衛臨很快跪在殿中，頭埋得極低。
自上次被皇后救下性命，他便成了皇后安插在甄嬛身邊的眼線，每日如履薄冰。
“端妃的藥，該換一味了。” 皇后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給她加一味‘牽機’，讓她走得乾淨利落些，像從未有過病痛一般。”
衛臨身子猛地一震，額頭抵著地面：“娘娘，牽機藥性霸道，若是……”
“怎麼？你想抗旨？” 皇后打斷他，語氣驟然轉厲，“別忘了，你的命是誰給的。辦得好，日後太醫院院判的位置就是你的；辦砸了，你一家老小的性命，掂量著辦！”
衛臨渾身冰涼，知道自己沒有退路，只能希望，自己站對了隊！不要像師父一樣！
……
……
衛臨，只能咬牙應道：“奴才…… 遵旨。”
三日後，衛臨依例去翊坤宮給端妃請脈。
端妃躺在榻上，習慣性裝病，面色蒼白如紙，實際上都是裝的，見他進來，虛弱地笑了笑：“有勞衛太醫了。”
衛臨垂著眼，指尖搭在她腕上，聲音有些發緊：“娘娘脈象虛浮，還需好生靜養。奴才這就去煎藥。”
他轉身進了小廚房，從袖中摸出一個油紙包，將裡面的白色粉末倒進藥罐。
火苗舔著罐底，藥香漸漸瀰漫開來，可那香氣裡，藏著的卻是索命的鉤子。
端妃喝下湯藥時，並未察覺異樣，只覺得今日的藥似乎比往日更苦些。
她躺回榻上，不多時便沉沉睡去，再也沒有醒來。
延慶殿傳來哭聲時，甄嬛正在給朧月梳辮子，聞言手中的梳子 “哐當” 掉在地上。
她望著窗外，眼中湧上血色 —— 端妃的死，絕不會這麼簡單。
一定是皇后乾的！
……
……
永壽宮內，燭火搖曳，映著甄嬛蒼白的面容。
她一手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聽著衛臨壓低聲音說出的話，指尖微微發顫。
“娘娘，您生雙胎損了身體，還受了驚嚇！一首沒有恢復，體虛，這胎…… 怕是註定保不住。” 衛臨垂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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