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弘文坐在桌邊,給她診脈時,指尖觸到她的手腕,只覺得心頭微顫。
他看著明蘭低垂的眉眼,那眉眼間的溫順依舊,只是多了幾分即將為人婦的矜持。
診完脈,他收回手,輕聲道:“姑娘沒什麼大礙,就是近來心緒不寧,有些氣虛,我給你開點安神的方子,按時喝便好。”
明蘭點點頭:“多謝賀大哥。”
兩人沉默了片刻,賀弘文終究還是忍不住,聲音輕得像一陣風:“聽聞姑娘…… 即將與齊小公爺成婚,恭喜。”
明蘭的臉微微泛紅,低聲道:“多謝賀大哥記掛。”
賀弘文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很快壓了下去,笑道:“姑娘嫁得好人家,是福氣。從前…… 是我與姑娘有緣無分,往後,姑娘好好過日子便是。”
他說完,便起身告辭 —— 他知道,明蘭如今是陛下賜婚的國公府少夫人,自己不過是個醫家子弟,早己高攀不起,這份念想,只能埋在心底。
明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也泛起一陣複雜的滋味 —— 若是沒有齊衡,若是沒有那場風波,她或許會嫁給賀弘文,過安穩日子。
可如今,一切都己成定局。
……
……
這日清晨,她趁著王大娘子去給盛老太太請安的間隙,假意說是給盛老太太拿藥,實際上,悄悄坐上小轎,往衛姨媽的住處去 —— 只有在那裡,她才能尋得片刻清靜。
衛姨媽的住處是個簡陋卻乾淨的小院,青磚地上曬著半乾的衣物,牆角開著幾株不起眼的雛菊。
見到明蘭來,衛姨媽連忙迎進屋裡,倒上溫熱的粗茶:“明兒怎麼來了?可是在府裡受了委屈?”
明蘭捧著茶盞,指尖泛白,眼眶慢慢紅了。
她先是起身對著衛小娘的牌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香燭的青煙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的視線。
“姨媽,” 她聲音發顫,“我小娘的仇,我報不了了。安樂王府勢大,我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報仇了。”
衛姨媽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報仇哪有那麼容易?你如今能平安活著,還能得陛下賜婚,己經是福氣了。”
明蘭搖了搖頭,從袖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到衛姨媽手裡:“這裡面是五十兩銀子,姨媽拿著,找個清靜的地方過日子,別再留在盛京了。盛府近來多事,我怕連累你。”
衛姨媽看著荷包,又看了看明蘭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己決,只能含淚收下:“你自己在府裡,也要多保重。”
辭別衛姨媽,明蘭坐轎回程,剛走到街角,就見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路邊,吳大娘子掀開簾子,笑容滿面地朝她招手:“這不是盛家六姑娘嗎?正好!明日城郊有場馬球會,我正缺個伴,你跟我一起去玩玩?”
明蘭心裡一動 —— 這些日子被墨蘭母女欺負的畫面湧上心頭,她攥緊了帕子,眼神漸漸冷了下來:墨蘭不是一心惦記著梁六郎嗎?若是能借著馬球會,讓墨蘭的心思敗露,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她臉上卻擺出為難的神色,輕聲道:“吳大娘子盛情難卻,可府裡還有姐姐們在,我一個人出去,總覺得不妥。再說……”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往盛府的方向瞟了瞟,“我聽說,府裡有位姐姐,對梁公子頗有心意呢。”
吳大娘子眼睛一亮,當即明白了 —— 她此前就聽說盛家姑娘對梁晗有意,如今明蘭這麼說,定是指性子溫婉的如蘭!
她笑得更歡了:“原來是這樣!那有什麼不妥?明日我親自去盛府下請帖,把三位姑娘都請去,正好熱鬧!”
明蘭低下頭,掩去眼底的算計,柔聲應道:“那就多謝吳大娘子了。”
。府盛了到送然果帖請的子娘大吳,早一日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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