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看著他冷漠的側臉,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她不明白,齊衡為什麼不肯跟她說實話,為什麼要這樣疏遠她。
她攥緊了手裡的帕子,轉身走出書房時,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 她不知道,那盒子珍寶她本本沒放在眼裡的金絲翠鳥簪,早己在齊衡心裡,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齊衡在明蘭走後,拿起桌上的銀簪,輕輕摩挲著簪頭的翠鳥。
他多希望明蘭能主動跟他解釋,多希望那支金絲簪只是個誤會,可明蘭的沉默,讓他心裡的失落越來越重。
他不知道,明蘭收下簪子,只是想找機會歸還;
明蘭也不知道,齊衡的疏遠,全因那支她未曾在意的簪子。
秋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齊國公府的庭院裡,只剩下滿院的清冷與兩人之間,那道無人能解的嫌隙。
……
和齊衡的關係剛有起色,明蘭還沒從連日的疲憊與委屈中緩過來,齊國公府的風波就又將她捲入更深的泥潭。
這日她剛剛算完賬冊,就見齊衡的小廝匆匆來報,說郡主接了位表小姐來府中暫住,讓她去見禮。
明蘭心裡咯噔一下,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趕回國公府時,正撞見平寧郡主拉著個穿素色衣裙的姑娘站在正廳,那姑娘眉眼纖細,面色蒼白,手裡攥著帕子,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像極了當初的自己!
見了明蘭便慌忙屈膝行禮,聲音細若蚊蚋:“民女紗紗,見過少夫人。”
平寧郡主不等明蘭開口,就笑著上前拉住她的手。
平寧郡主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明蘭啊,這是你表姑家的女兒紗紗,她父親早逝,前些日子又被那勢利的未婚夫退了親,實在可憐。
我想著讓她在府裡住些日子,你多照拂著點。”
明蘭看著紗紗那雙含著淚的眼睛,再看看郡主眼底藏不住的算計,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 這哪裡是 “暫住”,分明是郡主趁她與齊衡鬧矛盾,故意安插進來的人。
可她面上卻只能強裝平和:“母親放心,兒媳會照拂好表小姐的。”
……
接下來幾日,齊衡果然沒再主動來找明蘭。
他本就因顧廷燁送簪子的事心裡堵得慌,再看紗紗每日沉默寡言、獨自垂淚的模樣,想起她的遭遇,便忍不住多了幾分憐惜。
平寧郡主又時常在他耳邊唸叨:“紗紗這孩子命苦,又對你有情意,你若真對明蘭有氣,不如多看看身邊真心待你的人。”
這話像根刺,紮在齊衡心裡。
那日他在書房看書,紗紗端來一碗蓮子羹,輕聲說:“表哥,我知道你心裡煩悶,這羹是我特意給你燉的,你嚐嚐。”
齊衡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再想起明蘭連日的冷淡,一時心煩,便多喝了幾杯酒。
酒精模糊了理智,再加上紗紗在旁溫言軟語,齊衡竟稀裡糊塗地與她發生了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