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裡的盛府，還裹著年節的暖意。
廊下的紅燈籠雖己褪了幾分鮮亮，卻依舊懸在簷角，映著庭院裡未化的殘雪，添了幾分熱鬧後的安穩。
王若弗坐在正廳的暖閣裡，手裡剝著剛送來的糖炒栗子，林噙霜則坐在一旁，手裡繡著一方帕子，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姐姐，這年過了，府裡總算是徹底清淨了。” 林噙霜放下針線，接過王若弗遞來的一顆栗子，笑著說道，“衛小娘那事，想想都覺得荒唐，她倒是走得乾脆，也省得留在府裡再折騰。”
王若弗咬著栗子，想起衛小娘離開時的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可不是嘛！她走的那天我還想著，往後她能好好過日子，別再犯糊塗。結果你猜怎麼著？
前幾日聽管家說，她帶著孩子嫁給了一個窮秀才，聽說那秀才連間像樣的屋子都沒有，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哈哈~”
“真的？” 林噙霜眼睛一瞪，手裡的帕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她放著盛府的好日子不過，去跟一個窮秀才受苦？這腦子怕是真有問題！
當初在府裡，雖說只是個妾，可吃穿用度哪樣差了？
每月有份例，孩子生下來還有人伺候，她倒好，偏偏要去遭那份罪！”
“誰說不是呢！” 王若弗放下手裡的栗子殼，語氣裡滿是不解，
“盛宏知道這事的時候，氣得在書房裡摔了好幾個茶杯。後來才想明白，衛小娘當初在府裡尋死覓活，哪是嫌做妾委屈，分明是心裡早有了那個窮秀才，想借著‘委屈’的由頭離開盛府！”
……
林噙霜聽得首搖頭，拿起帕子輕輕扇了扇風，語氣裡滿是不屑：“若是為了什麼風骨，不願意做妾，倒也讓人高看幾分。
可她倒好，為了一個連飯都快吃不上的窮秀才，放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非要去跟著人家挨餓受凍，這不是腦子有毛病是什麼？真是白瞎了她舉人之女的身份！”
“就這智商，也陪和我們坐一桌！”
“可不是嘛！” 王若弗笑著附和，“盛宏現在一提這事就生氣，說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收留了這麼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我看啊，往後她有得苦日子過，到時候可別後悔！”
兩人正說著，就見丫鬟領著明蘭走了進來。
……
明蘭穿著一身水紅色的棉襖，手裡捧著一個食盒，見了王若弗和林噙霜，乖巧地行了一禮：“大娘子，林小娘。這是老太太讓我送來的梅花糕，剛蒸好的，你們嚐嚐。”
王若弗接過食盒，笑著摸了摸明蘭的頭：“還是老太太疼我們。明蘭，你也坐，陪我們說說話。”
明蘭點了點頭，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下。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帕子，心裡卻想起方才在老太太院裡的情景 —— 老太太又在跟她說，當初衛小娘離開，都是王大娘子和林小娘算計的結果。
可明蘭心裡清楚，母親離開盛府，是為了那個窮秀才，跟誰都沒關係。
只是她不敢說，只能默默聽著，看著老太太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心裡越發覺得彆扭。
林噙霜看著明蘭沉默的模樣，心裡也明白了幾分。
她輕輕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 有些事，知道就好，沒必要點破。
畢竟明蘭現在跟著老太太，只要老太太不害她，日子總能安穩些。
！事的己自管不！兒己自是不又，況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