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只在前院處理公務，偶爾去祠堂祭拜，連帶著回後院的次數，都少得可憐。
這日午後，王若弗坐在正廳的暖閣裡，看著賬房送來的春季採買清單，林噙霜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銀耳羹走了進來，身上穿著件淡粉色的襦裙，襯得她氣色越發溫婉。
“姐姐，剛讓小廚房燉的銀耳羹，加了些冰糖，你嚐嚐，甜不甜。” 林噙霜將瓷碗放在王若弗面前，笑著拿起銀勺，輕輕攪了攪，“最近天兒暖和了，姐姐總忙著管家，也該補補身子。”
王若弗放下手裡的清單，拿起銀勺嚐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心裡也暖了幾分：“還是你有心。這幾日盛宏總在前院待著，後院倒清淨了不少。”
“可不是嘛。”
林噙霜在她身邊坐下，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自從衛小娘那事之後，老爺像是看透了似的，再也不提找女人的事，偶爾來後院，也只是坐會兒就走。
不過這樣也好，後院沒了爭鬥，咱們姐妹也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王若弗點了點頭，想起從前後院雞飛狗跳的日子，再看看如今的安穩，心裡竟生出幾分滿足。
她轉頭看向林噙霜，忍不住笑道：“說起來，你這性子也真是好，不管什麼事都順著我，時間久了，倒真覺得咱們像親姐妹似的。”
林噙霜聞言，連忙握住王若弗的手，眼神里滿是真誠：“姐姐說的哪裡話！我本就是孤女，能在盛府立足，全靠姐姐照拂。
我不順著姐姐，還能順著誰？對了姐姐，昨日我讓繡娘做了兩身新樣子的襦裙，顏色是今年最時興的柳綠色，我想著姐姐穿肯定好看，就讓人給你送了一身，你看看喜不喜歡？”
“還有這事？”
王若弗心裡一喜，“我還說這幾日沒新衣服穿，正想著讓繡娘做幾身呢。你啊，總是這麼貼心。”
“姐姐喜歡就好。” 林噙霜笑著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繡紋，“若是姐姐不喜歡那顏色，我再讓繡娘換別的，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正說著，丫鬟進來稟報，說老太太院裡的嬤嬤來問，要不要一起去城外的寺廟上香。
……
王若弗和林噙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淡漠。
“告訴嬤嬤，我近日身子有些乏，就不去了。” 王若弗語氣平淡，“你再問問噙霜，看她要不要去。”
林噙霜連忙擺手：“姐姐不去，我也不去了。再說我還要幫姐姐整理採買清單，哪有時間去上香。”
丫鬟應了聲，轉身退了出去。
暖閣裡又恢復了安靜，林噙霜看著王若弗，輕聲道：“姐姐，不是咱們不尊敬老太太，只是她從前總偏心衛小娘，還私下算計咱們，如今咱們不招惹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王若弗嘆了口氣：“我知道。只是畢竟是長輩，面上過得去就行，至於真心相待，卻是不必了。”
兩人正說著，盛宏從外面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幾分寒氣。
王若弗連忙起身：“你怎麼回來了？今日不用處理公務嗎？”
“處理完了，回來看看。” 盛宏在椅子上坐下，語氣平淡，“你們在說什麼，這麼熱鬧？”
林噙霜笑著上前，給盛宏倒了杯熱茶：“回老爺，我和姐姐在說春季採買的事，還說讓繡娘做幾身新衣服。老爺要是有時間，也幫我們看看樣式？”
盛宏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搖了搖頭：“你們看著辦就好，我不懂這些。”
話雖這麼說，眼神卻比往日柔和了幾分 —— 看著眼前和睦的兩人，他心裡那點因衛恕意而起的煩躁，也消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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