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楓湊過來：“我看還是不能留他！我總覺得他麻煩啊！”
這話，大家都贊同，連後過來的如蘭和墨蘭也覺得，顧廷燁就是一個大麻煩，就和明蘭一樣！
……
入秋的盛京少了盛夏的燥熱，多了幾分清爽。
盛府書房的窗欞敞開著，風捲著庭院裡的桂花香飄進來，混著墨香，成了最宜人的讀書氛圍。
莊學究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論語》，逐字逐句地講解，長柏、長楓聽得格外認真 —— 兩人都把考中進士當作目標，連帶著筆記都記得密密麻麻，偶爾遇到不懂的地方，還會在課後圍著涼學究請教，半點不敢懈怠。
齊衡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坐在長柏身邊，手裡雖拿著書卷，目光卻時不時飄向後排的明蘭。
明蘭穿著一身淡藍色襦裙，低著頭，烏黑的髮辮垂在肩頭，手裡的筆不停在紙上書寫，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秀。
自從上次明蘭當街賣花被接回盛府，齊衡知道了，就總覺得這姑娘可憐，如今見她安安靜靜聽課，眼神里滿是認真，心裡的憐惜又多了幾分。
……
“元若，你來說說，‘學而不思則罔’這句，該如何理解？” 莊學究突然開口，目光落在齊衡身上。
齊衡猛地回神，臉頰瞬間紅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強說出幾句，引得長楓忍不住低笑出聲。
莊學究無奈地搖了搖頭：“讀書需專心，不可分心。課後你把這句的註解抄十遍，明日交給我。”
齊衡連忙應下，不敢再走神，可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往明蘭那邊瞟。
課間休息時，如蘭和墨蘭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方才學的內容。
墨蘭如今己被記在王若弗名下，成了名正言順的嫡女，穿著打扮也比從前精緻了許多，只是性子依舊溫婉，說話時總帶著幾分大氣。
如蘭則大大咧咧的，手裡拿著塊桂花糕，遞給墨蘭：“墨蘭，你嚐嚐這個，是大娘子讓廚房做的，可甜了。”
墨蘭笑著接過：“多謝了，你也吃。”
兩人相處和睦，全然沒了從前的隔閡 —— 這多虧了王若弗和林噙霜的關係越來越好，王若弗不僅把墨蘭記在名下，還常常帶著林噙霜和墨蘭出門赴宴，教她禮儀，給她添置首飾，墨蘭在盛京貴女圈裡，也漸漸有了立足之地。
……
“母親和林小娘今日要去城西的鋪子看新到的布料，讓咱們下課後早點回去，一起去挑幾匹做新衣服。” 如蘭想起王若弗早上說的話，笑著對墨蘭說。
墨蘭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想著做一身新裙子，參加下個月李家的賞花宴呢。”
“過幾日，去我舅舅家也能用上！我舅舅家的桂花開的好，做些糕點帶來吃！”
另一邊，盛老太太看著書房裡的情景，心裡卻打著別的主意。
她知道齊衡是齊國公府的獨子，身份尊貴，若是明蘭能嫁入齊家，往後便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這些日子，她見齊衡對明蘭格外關注，便想趁機撮合兩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