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沒多想,只當他是真的身子不舒服,笑著點了點頭,又轉身投入到眾人的慶賀中。
顧廷煜看著他的背影,端起茶杯,將冷茶一飲而盡。
苦澀的茶水滑過喉嚨,卻遠不及他心裡的寒意。
他知道,這場熱鬧的慶賀,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用不了多久,顧府就會因為他的謀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廊下的風輕輕吹過,帶著幾分涼意。
顧廷煜站起身,悄無聲息地回了自己的院落,留下顧府滿院的歡騰,在暮色中漸漸散去。
沒有人知道,這個看似溫和的長子,心裡正醞釀著一場足以毀滅整個顧府的陰謀。
……
科舉殿試過後,盛家的喜事一樁連著一樁。
長柏憑藉沉穩的學識與得體的應對,順利入了翰林院,成了正兒八經的京官;
長楓雖沒能留在京城,卻也被分配到江南富庶之地任知縣,算是個不錯的起點。
盛宏看著兩個兒子塵埃落定,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連帶著對家裡的瑣事,也多了幾分寬容。
沒過多久,上門說親的人便踏破了盛府的門檻。
長柏性子沉穩,王若弗和林噙霜商議著,替他選了海家的姑娘 —— 海家是書香世家,海氏姑娘知書達理,又懂管家之道,與長柏再相配不過。
訂親那日,海家送來的聘禮擺滿了半個庭院,盛宏看著清單,笑得合不攏嘴:“長柏這孩子,總算有了好歸宿。”
長楓的親事則定得快些。
江南餘氏聽聞他要去當地任知縣,主動託人說親 —— 餘氏在江南頗有聲望,女兒餘姑娘溫柔賢淑,正好能幫著長楓打理地方事務。
兩家人一拍即合,沒過幾日便交換了庚帖,只待長楓赴任前完婚。
……
婚事敲定後,盛宏便提出了分家。
他看著長柏、長楓都己成家立業,笑著說:“你們如今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庭,總擠在一處也不方便。往後各自過日子,互相幫襯,盛家的臉面,還要靠你們撐起來。”
長柏沒什麼意見,只說想離盛府近些,方便照看老太太和父母;
長楓卻動了心思,私下裡找林噙霜,小聲說:“母親,兒子分家後在京城有了宅院,您跟我一起住吧,往後兒子孝順您。”
林噙霜卻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子,母親在盛府住得慣了。你大娘子待我好,咱們娘倆天天能見面,何必搬去你那兒?
你好好去江南赴任,照顧好餘姑娘,母親就放心了。”
她心裡清楚,王若弗待她真心實意,兩人這些年早己不是單純的主妾關係,更像互相扶持的姐妹,她捨不得這份情誼,也捨不得盛府裡熟悉的日子。
長楓見母親態度堅決,也不再強求,只暗暗記下,往後多給母親送些東西,算是盡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