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寧郡主也愣了愣，隨即冷笑一聲：“她難產是她的事，與我何干？最好一屍兩命，省得留在府裡礙眼！”
話雖如此，她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聽著偏院傳來的痛呼聲，心裡竟生出幾分複雜的情緒
明蘭肚子裡的孩子，是衡兒唯一的骨肉，若是沒了，齊國公府就真的斷了後了。
偏院裡，明蘭躺在床上，額頭上滿是冷汗，雙手死死抓著錦被，痛呼聲斷斷續續。
穩婆在床邊，一邊擦汗一邊急聲道：“姑娘，再用點力！孩子的頭快出來了！”
齊衡守在外邊，臉色蒼白，手足無措地看著明蘭，眼眶通紅：“明蘭，你再堅持一下，太醫馬上就來了！”
他心裡滿是愧疚 —— 若不是他當初糊塗，喝了絕子藥，母親也不會如此生氣！
明蘭也不會獨自一人承受懷孕的辛苦，如今還要面臨難產的風險。
……
太醫趕來後，立刻給明蘭施針催產，又開了催產的湯藥。
明蘭喝下藥後，力氣漸漸恢復，在穩婆的指導下，終於在深夜時分，傳出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生了！生了！是個少爺！” 穩婆抱著嬰兒，臉上滿是喜色。
齊衡連忙湊過去，看著嬰兒皺巴巴的小臉，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明蘭，見她虛弱地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卻呼吸平穩，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 幸好，明蘭和孩子都平安無事。
……
丫鬟將訊息傳到內院時，平寧郡主正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發呆。
聽到 “生了個少爺”“母女平安” 時，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知道了。讓他們好好照顧孩子，別讓孩子跟她娘一樣，是個掃把星。”
丫鬟應了聲，退了出去。
平寧郡主看著自己手上空蕩蕩的玉佩—— 那是她當年嫁入國公府時，皇后賞賜的，如今卻早己被收走。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落寞 —— 高傲了一輩子，終究還是敗給了現實。
齊國公府沒了爵位，她成了庶人，往後的日子，怕是要靠著明蘭生下的這個孩子，才能勉強支撐下去了。
夜色漸深，齊國公府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偏院裡偶爾傳來嬰兒的啼哭，和丫鬟們輕聲的哄逗。
……
深秋的盛京，寒風捲著枯葉，撲在齊國公府緊閉的朱漆大門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自爵位被革、平寧郡主貶為庶人後，這座昔日門庭若市的府邸，徹底沒了往日的熱鬧，
齊國公府的門牌都取了下來！連丫鬟婆子也有一些不想幹的，首接辭職，跑了！
門口不僅沒了往來的權貴馬車，反倒時常圍著重衣錦食時得罪過的閒漢，對著大門指指點點，言語間滿是奚落。
“這就是當年鼻孔朝天的齊國公府？如今連個校尉府都不如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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